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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朔屹将府中的事处理干净,请了一位族内的长辈坐镇,又给章聿怀安排好后面的事,将自己信任的人留下一部分安排在章聿怀房里伺候。
他嘱咐春生,“他若有事,立即写信于我。”
春生急忙点头,“是,少爷。”
将一切都安排好后,他便连夜带着清圆走了。
清圆坐在船上,望着远处如同烈火焚烧的天际,惨烈壮丽的夕阳,一动不动。
章朔屹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许久,她问:“他会好起来吗?”
章朔屹道:“会的。”
“禾穗呢?”
“我让她去照顾章聿怀了。”
她遥望远方,不知在想什么,眼神又变得呆滞而空旷。
章朔屹:“本来今天晚上,要打算带你去看鳌山,逛夜市的。如今仓促,只来得及给你带过来一盏小灯。”
他从背后拿出一盏小巧精致的兔子灯,放在她的怀里。
她轻轻抚摸着。
兔子灯活灵活现,模样可爱,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灯内有一个灯罩,灯罩里放着一个小油盏,章朔屹拿火石给它点燃。
暖黄的灯火照亮了她僵硬的身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很快,天边的惨烈绚烂就黯淡了。
再之后,天地彻底陷入沉睡。
她倦怠地闭上了眼。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声长啸,攀升而上,于长空骤然炸开。
“清圆,睁眼。”
她缓缓睁眼,昏黑的夜幕中,炸开一朵硕大璀璨的烟花。
一朵熄灭,又有一朵砰然炸开。
绚烂而短暂。
她痴痴地看着。
长夜无边,一朵朵烟花续上这拼死绚烂。
章朔屹拿出一个包袱递给清圆,“我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与一张纸,我看了眼,应是你的东西,便一起带着了。”
清圆拿过那张纸,却没有碰盒子,“这是他的东西。”
章朔屹说:“我看了,都是爹娘与祖母留给他的东西,应是他的全部积蓄了。既然是给你的,你便拿着,钱还能不要?”
他理所当然把盒子放在她身边。
她的眼睛又开始往下淌泪。
她又问一遍:“他会好起来吗?”
章朔屹深深地叹口气。
这样心软善良的姑娘,竟然也被逼到这副田地,逼成这个样子。
“其实只是看着吓人,并没有碰到心脏,都只是皮外伤,养一阵子便好了。”
清圆垂头,默默掉眼泪。
章朔屹又掏出一张契纸,“这是我答应你的,我名下最赚钱的生意,已转入你的名下,改日我再教你怎么经营。”
“另有我们此行终点贺州的十家商铺,也一并转入了你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