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困意让他无法开口。
慢慢地,困倦彻底淹没了意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那双墨色眼睛也在他眼前渐渐化开,变成了两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下、下次……”
话没说完,手起砖落。
“没有下次。”
姬斩月干脆利落敲晕了马库斯,像丢垃圾一样将人丢在地上。
姜荼小心翼翼地从姬斩月手里接过板砖,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这块要留着,上面有联邦第一军校的光荣印记。”
蛇蛇点头如捣蒜。
医疗救援队赶到的时候,沼泽边缘的战斗痕迹还没有被雨林的潮气完全覆盖。领队的医疗员抬着担架和急救设备穿过灌木丛,身后跟着两名赛委会的工作人员,飞行摄像器在头顶盘旋,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医疗员蹲下身查看了谭天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驾驶员多处骨折,需要立刻转运。”
“这边也是,”另一个医疗员从徐子涵的驾驶舱旁直起身,“这俩也需要进一步检查,看看有没有脑震荡。”
“还有个更严重的。”姜荼指了指地上瘫着的马库斯,“他右肩被树箭贯穿了,我给他紧急止血了一下。主要是‘催眠菇’抹了双倍剂量,得睡上大半天。还有就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马库斯脸上被板砖拍出来的红印,语气难得有几分心虚:“可能醒过来脸会肿。”
“为什么会有催眠菇?”
“额,比赛也没规定不让用啊。”
医疗员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蹲下身检查马库斯的生命体征,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后,示意身后的队员把担架抬过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扣住了昏睡中的马库斯。
“急什么。”
姬斩月把马库斯从地上拽起来,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拎着板砖。马库斯的脑袋耷拉着,毫无形象可言。
他的脸被板砖拍过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红印在直播镜头下格外明显。
她抬起头,墨色的眼睛径直盯着悬停在头顶的飞行摄像器,声音冰冷:“都看到了吗?”
飞行摄像器的镜头对准了她,红色的指示灯急促闪烁。
“这个人在比赛已经结束的情况下,擅自折返未封闭赛区,主动攻击我校一队三名队员,致使他们重伤。”
她把马库斯往前推了推,板砖拍了拍那张肿了半边的脸。
“我想请问一下,这是否对我们学校不公平?一个完赛的人出于不知名原因又出现在赛场上,我强烈怀疑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我要求第一军校和赛委会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医疗员面面相觑,赛委会的工作人员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公然扣住伤员不放。
“这位选手,”一名赛委会工作人员上前一步,“按照规定,伤员应该先送医——”
“伤员?”姬斩月歪了歪头,板砖在指尖转了半圈,又落回马库斯脸上,“他是伤员没错,但他也是违规者。他的伤是自找的,我队友的伤是被他打的。你们是先救他,还是先给我一个说法?”
板砖在马库斯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极具侮辱性,这一幕也被飞行摄像器的完整地收录进去。
弹幕直接疯狂。
【她在干嘛?!她在用板砖拍马库斯的脸?!】
【威胁!这是公然威胁赛委会!太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