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正经的表情和语气,内容却叫人听起来觉得有点,太过迁(暧)就(昧)了吧?
她没有再继续说话,只安静在一边看着温明呈动手干活。
这明显是一双读书写字的手,修长如玉,第一次下笔描出的曲线也叫她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温明呈拿了刨子和凿子去凿木头的动作居然也是干净利落!
“你经常自己做手工活?”洛姝观忍不住问。
温明呈直接承认道:“不算经常,但曾经和墨家子弟请教过一番,对这些手艺还有记忆在。”
洛姝观愣了一下。
士农工商,一个读书人,一个科举高中的文人,曾经主动去学习工艺,其实好像挺罕见的吧?
温明呈与她解释:“农为根本,工则利器,岂非不比纸上写几句文章更重要?”
洛姝观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你说得没错。”
真的很牛啊,有这样超前的认知。
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温明呈堪称无比顺畅地做完了犁辕,接着做了犁床,做好调节杆,榫卯结构做得甚至能比上成熟的工匠。
只有在后面,锻打贴片去做翻土的犁铧时,才显露出不熟练。
尝试到第三次,才做出来两人满意的成品。
一个完整的曲辕犁做成、组装成功,花费了两人三天的时间。
这个效率已经很高了!
而且,成品比起成熟工匠的也不差什么了。
这才是温明呈第一次尝试啊,她全程的指导寥寥。
古代人的学习能力都这么强的?
洛姝观突然感觉有些怀疑人生。
她没想到,温明呈下一句提议,更让她怀疑人生。
“洛姑娘,这几日我观其他工匠在制作的翻车、秧马、筒车虽然还没制成,但感觉对耕种也有很大帮助,我们日后能每天过来瞧一瞧吗?”
他的话中意思很明显了。
想每天来偷师……
甚至是偷这种还没完全建成、堪称机密的师。
厚脸皮如温明呈,问出口的时候也不由眼睫颤了颤。
事实上,如若是他建南先研究出了这些于农耕有极大益处的农具。
他应当,不会,如此轻易地教与他人。
通过几日相处,他自觉对洛姝观有几分了解。
甚至推翻了自己原本对洛业银行、洛业酒庄创始人的所有猜测与判断。
知道洛姝观便是个心怀大义、心思简单的纯善之人,
但,他这样有些过分的要求,还会同意吗?
谁料,洛姝观神色似乎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直接应下了。
“可以。”
然后,还干巴巴地夸了他一句:“你真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