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齐大一来便自己坐上了,瞧着就是来看病的,必是他的毛病了。”
“这可说不好,听说这生不出孩子,多半还是男人的毛病。”
“齐大,你可要早发现早治疗啊,免不得越拖越严重啊”
“瞧这齐大也是个知事的,自己有毛病便自己来瞧了。”
“大夫,你可得好好替他看看,不得让他自己绝了后。”
。。。。。。
那男子被这些闲言碎语臊的脸颊通红,几欲滴血,感觉屁股底下的方凳仿佛火烧般,烫的他一个激灵跳起身来,对起哄的众人拱手讨饶道:“各位婶子便饶过小子吧,小子知道错了。”
柳长玥不理会那低头作揖的男子,招呼着一旁的年轻妇人坐下,轻声问道:“你可想看看,若是想看,我便替你把把脉,倘若不愿,那也无妨,你自归家去。”
年轻妇人犹豫半晌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并不是不愿,只是他非在众人面前说道,让我。。。。。。颇为难堪。这几年总是不见怀,我知晓家里人都着急,但我也不想,这怀不上我也没有办法。”
说着,蓄积已久的泪水顺着两颊流淌而下,她轻轻抽泣着,用帕子擦拭脸上的泪水,“大夫,你帮我瞧瞧吧,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我不能生。”
柳长玥点头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处,细查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问她近期月事如何,年轻妇人一一道来。
柳长玥收回手,脸上带了些笑意,系着面帘看不分明,露出的双眸弯成月牙弧度,语气中带着喜意:“恭喜夫人,你已怀胎三月有余,回去安心养胎便好。”
年轻妇人听言未反应过来,似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又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一旁的男子反应过来,语气亢奋道:“大夫,我婆娘,不我媳妇,当真是怀上了麽?”
柳长玥不愿搭理他,对着依旧愣神的妇人道:“我观你这怀象极好,若是不放心可抓些安胎药回去煎着吃,只记得不要过量,余下的寻常进补便好。”
年轻妇人此刻才从这意想不到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柳长玥的手,声音颤抖道:“大夫,真的,我,真的,怀了身孕?”
在看到柳长玥含笑颔首后,年轻妇人终是忍不住般,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圈泛红,晶莹的泪水顺着她因惊喜变得红晕的脸颊,翻滚着坠落下来。
“夫人如今可不能再哭了,合该高兴才是,情绪波动于胎儿不利。”柳长玥柔声劝道。
“是是是,我如今该高兴的。”年轻妇人一把擦拭掉脸上的泪花,破涕为笑,眼眶湿润透出满满的欣喜之色,连连点头应是,“多谢大夫,多谢大夫,我这便去抓些安胎药。”
那叫齐大的男子殷勤的上前,扶着妇人的胳膊起身,语气殷切低柔,小意温柔说着什么。
柳长玥目光幽深,盯着二人相依相偎离去的背影,直到连翘唤她才收回视线。
她收敛满腹情绪,全神贯注继续看诊。
日头西斜,晚霞弥漫,落日的金色余晖洒向高处的屋檐。
连翘看着逐渐稀少的人群,总算是松了口气,从天色微亮到这夕阳落日残霞,她们忙得脚不沾地,现下终于完成七七八八了。
柳长玥递上最后一个方子,待人走后,终于忍不住喊道:“快,玉竹,来跟我捏捏肩,酸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