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四十章疯魔（第2页）

侍女闻言神色一怔，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垂着头看见钱夫人消瘦异常的脸庞不语。

“钱夫人此时症状不明，瞧着不甚乐观，若是再拖延下去，后果如何谁也不晓得，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家夫人这样昏迷下去吗？”柳长玥瞧她神色似有松动，言辞恳切真挚，“我不会拿旁人的性命开玩笑的，也不会轻易坠了我柳家的名声。”

不知是那句话说服了那侍女，她终于松开紧紧抱着手，费力将人抱起，想要将人躺着床榻上，玉竹见状急忙上前帮忙。

侍女看着并排躺在榻上的吴阁主夫妇二人，半晌侧身视线对上柳长玥，半垂着头神色冷凝语气僵硬：“柳姑娘，先前是奴婢冒犯了，劳您救救夫人。”

柳长玥不在意她话中的勉强，一脸肃色探手抚上钱夫人枯瘦的手腕，时间一点点流逝，她脸上凝色愈发沉重。

片刻她收回手，侧头对连翘道：“连翘，你去把药箱拿来。”

连翘犹豫半晌，目光在屋内几人身上流转，终于在柳长玥眼神催促下，才咬牙转身出了门。

“钱夫人这是思虑过多，忧思成疾，情绪起伏过大以致晕厥，稍后就能醒来，姑娘尽可放心。”柳长玥对那一脸忧色的侍女轻声宽慰道。

她顿了顿，随即语气一转，“不过钱夫人这身子气血亏空，气阴两虚，形容憔悴，内里亦是早已破损不堪，平日未曾注意这些麽！”

那侍女却是低头不语，瞧这态度明显是知晓什么却不愿多谈。

“我观钱夫人似精神不大好，我同她扎上几针，症状应能缓解稍许，姑娘可有异议？”柳长玥斟酌着道。

那侍女呆怔一瞬，缓缓点头。

玉竹适时递上药匣，柳长玥从中取出银针，接连在钱夫人头上扎下数针。

片刻，柳长玥挨个将针取下，待最后一根针从钱夫人头上拔出，榻上之人眼帘轻颤，竟悠悠睁开了眼。

“夫人，您醒了！”侍女激动地扑了上去，声音哽咽。

钱夫人眼眸带着茫然，怔怔看着众人，半晌才幽幽开口。

“柳家姑娘，你出身无名山庄柳家，师承柳松苓，想来尽得柳家真传，那你爹可曾告诉过你，他当年就看岔了眼治错了病，你爹都不敢如此大话，如今你还敢说，你看诊从不出错吗？”

粗糙沙哑的声音，不复先前的撕裂疯狂，语气淡淡像是纯粹表示疑问。

柳长玥眉宇间浮现一丝疑色，她爹从不在她面前提他过往的事，所以她对她爹年轻时的故事所知甚少。

这钱夫人同她爹相熟？是了，初到时就听吴阁主提起过她爹，当时未曾在意，如今看来，关系应不简单。

“方才是玉竹夸大其词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晚辈不敢出言绝不出错，但敢保证说出的话皆非妄断。至于您说关于我爹的事，晚辈不知前因，后果晚辈也不敢随意赘言。”柳长玥回道。

钱夫人双手撑在榻上，在侍女的搀扶下，艰难地支起身子。

“那这前因你可想知道？”钱夫人背靠在榻上，眸色昏暗幽深，语气莫测。

虽在问话却并不在意柳长玥的回答，便自顾自又道，“说来也巧，当年也是你爹为金元把过脉，断言他活不过五载，却没想到这五载过完，又是五载，金元依旧在这，活生生的人。”

她又看向柳长玥，语气讥讽，“十年前，你爹错了，此后对此事只字不提，那十年之后，你若错了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