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喜好,只是会些罢了。”柳长玥回道。
她生来嗅觉灵敏,日常同些药材为伴,其实不便佩戴这些香囊,以免气味影响辨别药材。
不过是因为她娘喜好这些,有些药材本身便可作为香料,她对这些最为熟悉不过,闲来无事会调制了送与她娘,慢慢各式各样的也都能做了。
“我瞧姑娘对此事孜孜不已,还以为姑娘十分喜爱制香,原来是我误会了。”意娘含笑解释道。
“我是想着,这铺子开起来,我只能出香囊方子,那必定需要制香师傅,女子在此道上应该比男子更为精通,教会两个,后口口相传,一个教一个,哪怕是不识字,也能做得。”柳长玥缓缓说道。
她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一说,我好似做不了什么,不若我还是出些银钱吧。”
她在这待不了几日,可能明日可能后日就要走,后续所有事情都需梅娘二人操劳,而她天高水远,除了写些香料方子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姑娘说的哪里话,香料铺子是做什么的。”梅娘笑道,“那最为重要的不就是香料,没有您的方子咱们铺子能卖些什么,这才是最为关键最为要紧的东西。”
柳长玥半信半疑:“当真?”
“真真的,可不敢骗您呢。”梅娘神情认真,极为慎重其事道,“您做的就是最最要紧的事。”
柳长玥不由一笑,这笑容如暖阳般明媚,在脸庞上**漾开来,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儿,笑意在唇边轻漾,如含苞待放的花蕾,让人心生愉悦。
连翘忽然有些无法直视这抹笑,暗叹她家小姐果然一如既往的好哄。
——
“快让来,让开!”
忽然一阵喧杂声响起,几人从保安堂外疾步走进,速度极快,两旁的人纷纷闪身避让,有一时不查撞到别人的,抱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
柳长玥鼻尖微皱,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她细细嗅去,味道更浓了,她眉头微蹙,霍然起身朝来人方向走去。
连翘玉竹二人起身紧随其后,身后众人不解其意,面面相觑齐齐跟了上去。
“咦,这是怎么弄的,瞧着也太,恶心了。”
“这不光恶心,看着也忒渗人了,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这看多了隔夜饭都有吐出来了。”
“这人瞧着面生,不是咱这块的人吧?”
“这般模样,你也能瞧得请是何面容!”
堂内众人围成一团,对着一处方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低低议论声不绝于耳。
梅娘伸手扒开围观的人群,艰难的挤了进去,只见堂内地上直挺挺躺着一人,周围有人挡着看不清具体情况,她凑近几步越过那挡着的人,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躺在地上那人,整张脸密密麻麻布满了脓包,大小不一,红肿异常,个个鼓胀凸起,撑得肌肤几近透明,仿佛随时就要炸裂开来,内里似乎还有黄色**流动,撑大的脓包挤得这人面目狰狞,眼珠深深凸出,看得人心里一阵发寒。
梅娘不适的移开视线,胸腔内感觉一阵翻涌,她急急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