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身,却不料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随后便不受控制跌坐回木椅上。
赵简言惊骇抬头,视线却是一片模糊,所见场景仿佛在不停旋转,脑袋越来越沉。他紧咬舌尖,口中传来的疼痛让他头脑得到片刻的清醒,身体依旧动弹不得,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到的是一抹邪笑,在那苍老枯槁的面容瞧着极为怪异。
他瞳孔骤然一缩,紧握木椅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始终敌不过脑中传来的昏眩之感,终于脑袋一歪眼眸缓缓合上。
方伯一把抓过向他倒来的赵华,起身调转方向将人安置在身后的太师椅上。
事情就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屋内烛火摇曳,从房门口的人看来,不过两人互换了位置,三人依旧在交谈着,看着并无异常。
方伯将赵华扶到木椅上,将人随意往后一推使其靠在椅背上,嫌恶地甩了甩手,随即看向一旁人事不省的赵简言。
他唇角扯过一抹狠厉的笑,眸光阴冷,余光瞟向屋外正探头往里张望的人,轻抬脚步站在赵简言身前,像是恭敬般半躬着身,低声说着什么。
半弯下的身躯恰好将赵简言挡得严实,方伯看着闭眼瘫坐的赵简言,心头涌上一股快意,他咧开嘴无声的轻笑一声,一手张开握住赵简言的脖子,手下微微用力。
脖子处的窒息感传来,令昏迷中的赵简言面部不知觉**着,看着手下逐渐胀红的脸,方伯嘴角弧度越发的明显,眸中闪烁着报复的愉悦快感。
方伯畅意的欣赏着赵简言因不适而变得难看的面容,片刻才不紧不慢收回了手,握着赵简言的脖子随意将人往后一攘,只听身体撞在坚硬的椅背上发出“嘭”的声响。
他神色略带遗憾道:“可惜了,现在还不能杀了你,暂且饶你一命。”
方才还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雍容贵公子,此刻双眼紧闭毫无知觉坐着,便如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这副场景方伯看着只觉爽心悦目,想到自己的一番算计,内心不免升起一阵得意之感,自得的从鼻腔中发了一丝讥笑:“阁主还说这赵简言不简单,心思深沉不是寻常人,让我小心为上。呵!如今看来,这传来的名声果然不可信,不过是仗着家世显赫,便敢如此狂傲自大,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说话的动作扯到脖子处的青紫,他痛得“嘶”了一声,狠狠地看了昏迷的赵简言一眼。
“世子?”门外站着的护卫见屋内似有异常,试探叫道,“可是有何问题?”
方伯闻言却是不急不缓,背对着门外,朗声道:“无事,你且先将门合上。”
这声音赫然便是赵简言的声音,除了音量嘶哑了些,并无任何不同,护卫放下心来,不顾身旁壮汉的阻拦,依言将房门轻轻合上。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房门从里面打开,赵简言只身从屋内走出,随后将房门合上,淡声道:“你在此处守着。”
护卫领命,一旁的壮汉见此不依不饶道:“赵世子,你这是何意,这是要将人软禁于此?方伯犯了何事,让世子如此行径?”
赵简言冷笑一声:“本世子行事,自有本世子的道理,何需同你解释,倒是你,以下犯上,当心你的小命!”
那壮汉听后又惊又怒,脸憋得涨红,迫于赵简言的威压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赵简言视线冷冷落在那壮汉身上,半晌一甩衣袖大步朝外走去。
转身的那刹那,在无人看到的角落,赵简言唇角渐渐上扬,眸中浮现一抹意得志满的狡诈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