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溯挠挠头:“怪不得没人认识,原来是个转校生。没听说有转校生啊?长什么样?”
徐滨嗐了一声:“一个年段一千多人,谁会在意有没有转校生。长什么样——说起这个我就来劲了!长得那叫一个——”
徐滨尾音拉得老长,黄溯给他背上来了一下:“一个什么你倒是说啊,话卡喉咙里拉不出来了?”
徐滨嚎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背,哀怨地看了黄溯一眼,刚想开骂,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双眼一亮,指着门口道:“快看快看!说曹操曹操到!就那个高马尾齐刘海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齐齐倒吸一口气。
陈序这才抬眼看过去,只一瞬,就滞住了。他从小接受美育,懂艺术,懂音乐,懂一切美的东西,他知道莫奈的睡莲好在哪里,知道肖邦的夜曲该怎么弹,那些美的东西在他心里勾勒着一个虚幻飘渺的梦,而在看见李一的瞬间,虚幻的梦有了实体,这些美都落地了。
李一大大咧咧地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随手擦掉下巴上的汗,仰头喝了一大口水,陈序可以看见她修长的脖颈,吞咽水时喉结细微的滚动,沾了水后红润的嘴唇……就是她。
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居然是这样一个人考过了他,在他擅长的科目上超过他考了第一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怎么可以是这样的一个人。
陈序几乎快把笔折断,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心脏却还在扑通扑通跳。
徐滨洋洋得意道:“你们就说,长这样的,值不值得我刚才的停顿?”
黄溯回过神,摸了摸鼻尖说:“还行吧,就那样。不过,你确定你没认错人吗?”
苏真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还行吧~就那样~自己长什么样还好意思挑别人,家里没有镜子也有尿吧?人家长那么漂亮。”
黄溯连忙双手合十求饶道:“姑奶奶姑奶奶,小的该死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挑我了。”
苏真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徐滨被质疑后瞪大了眼,说:“你可以质疑我的成绩,但你不能质疑我的信息渠道!我徐滨在年段里认识的人不说600也有520,你居然敢质疑我?”
“等等,为什么是520?”
“因为520很好听啊,你不觉得吗?”
“……”
“反正!”徐滨一拍桌子道:“她不是李一,我倒立洗头!”
苏真翻了个白眼:“你那几根毛还用洗吗?你还有头发吗?”
徐滨摸着自己的寸头欲哭无泪道:“都怪老翁,我说我自己肯定去剪他不信,然后就把我拖进了年段室,让我接受了惨无人道的理发服务……我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欲哭无泪……”
黄溯摸着他的头闭上眼睛道:“阿弥陀佛,佛法无边不度无缘之人,我见施主有缘,今日可圆寂了。”
徐滨:?
安静许久的陈序忽然出声:“所以她就是李一?”
徐滨拍着胸脯道:“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陈序再抬起头,李一已经走了。
走了就走了,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开始写错题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