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
苏瑞挑起一侧眉毛。
钟昊轻松拉开易拉罐,喉结上下动了好几下就喝完一罐酒,把那易拉罐捏扁往旁边一扔。
“说什么。”
“你和宋词。”
“呵。”钟昊转头看外边,这个高度可以看到学校大门前的马路,人来车往。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的她。”
他这话一出,陈若嘴巴微微张大,一时反应不过来。
“宋词走后,我就经常想要是和她在一起的是我,说不定结果能不一样也说不定,大不了…我养着她就是了。”
“可能从这时候才开始明白过来的。”
苏瑞对此的反应倒不大,喝了口酒,手指在铝制易拉罐上点了几下。
忍不住心直口快地揭穿他:“你那是拿你爸妈的钱养她呢。”
“滚开。”钟昊手肘撞他,神色却缓和了许多。
他也不过是想想,就算自己真有能力养她也没机会了。
陈若在一旁安静坐着听他们俩讲话,她是最清楚宋词为了段清念的那些嬉笑怒骂,看着钟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还挺懂钟昊的感觉的。
以前宋词在时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可她一走,当她习惯性地戳开两杯酸奶、当头顶的风扇呼呼扇动着凉风、当从她那儿借来的已经写不出墨的笔躺在笔袋里,一切在这沉默又真实的片刻中感到悲哀。
很多东西都要等失去后才能真正感到自己对它深藏的情谊。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静默许久,钟昊突然低着头说,接着又开了一罐酒。
苏瑞和陈若靠在一块儿,离钟昊有一臂的距离,听到他那样一反常态地感叹,不由踢脚踹了他一脚。
“宋词这人你还不了解?”
这话一出,陈若便忽而释怀地一笑。
也对,宋词是个到哪都能交到新朋友的个性,即便遇到了这样的事,可从小到大骨子里嵌着的那些特质是不会变的。
顶多也是时间问题。
她只是需要时间去感受新环境、去适应新环境以及去放下过去。
“也对。”
钟昊说完这句,突然站起身,手撑在天台栏杆边把身体半支起来晃荡了几下。
一中很注意学生安全,天台边的栏杆也是常年检查修理。
只不过他这么重个人把全身力气都聚在上面,栏杆还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钟昊…你小心点。”
陈若忍不住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