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道歉?”
“我、我知道阮哥哥不喜欢我的朋友,可是今天……”她轻轻皱起眉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失落的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她才表情怏怏的道:“可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啊。”
像是一只被生活打败的小鸡,整个人耷拉着耳朵,半是瑟缩半是心酸,她喃喃道:“我也明白每次他们过来,都会搞得你不高兴,可我还是无法开口拒绝他们。”
“因为他们和阮哥哥,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啊。”
她垂着脑袋,轻轻挽起的长发挣脱发带的束缚,从女孩的肩头滑落,像是流水一般层层叠叠的散落下来。
在她胸前、锁骨、手臂、后背。
无处不在。
乔小凝挣扎着抬起眼睛小心瞧他,像是一只害怕被遗弃的小猫,却努力藏起那点困恼,托起一抹得体的笑来,“抱歉,又没有让你开心,我好像总是会带给你苦恼,好笨哦。”
她轻轻指着自己的脑袋,带着点想不通的疑惑,笑的可爱又娇俏,“偶尔也觉得里面好像空荡荡的,要是能有阮哥哥十分之一的聪明就好了。”
她自责的话语说来轻轻小小,仿佛一个小心翼翼逗大家开心的孩子,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可是阮林峰却在那双清澈的眼睛中铺捉到一抹失落和晦涩,他知道此时的女孩并不开心,每次只要他的情绪出现一点波动,细心的女孩都能敏感的捕捉到。
然后用尽全力讨好他。
这是第一次,对方小心谨慎的打量他的神色,然后不安的问他是不是不开心。
是不是不喜欢她的朋友。
对,的确一点都不喜欢。
更坦诚一点,应该说是厌恶。
那种从骨子里互相排斥的厌恶,在阮林峰和乔小凝的朋友之间暗流涌动,两方剑拔弩张、不动声色。
互相较劲,互相鄙夷。
若不是因为乔小凝,阮林峰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允许那样的人进入自己家中一步。
可既然他娶了对方,女孩变成了他的妻子,那么无论对方的朋友如何,他都应该拿出最基本的礼貌,学会尊重对方。
于是男人不动声色的望着她的眼睛,对上里面的惆怅和灰暗,告诉她:“没有,我不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不开心。”
他的声音像是清晨的钟声,一下一下,带着股不急不躁的味道,穿透朝霞和晨露,惊醒飞鸟和走虫。
也惊到了坐在鞋柜上的女孩的心。
让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内闪过一抹感激和温暖。
阮林峰见女孩后脚跟已经完全没留下疤痕了,放下心来,他伸手拿过一旁散乱在地的拖鞋,仔细温柔的套在女孩脚上。
然后将人抱下来,放在地上,他沉静内敛不露半丝锋芒,瞧向人的时候温和而稳妥,瞧着十分值得托许。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藏满了故事的酒,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这个宽肩窄臀的男人荷尔蒙爆棚,将与自己已经结婚一年的妻子迷住,他瞧着对方那双痴迷瞧向自己的眼睛,莞尔:“阮太太,我长得有这么好看吗?”
女孩被他这一声称呼叫的回过神来,眼睫颤了颤,然后轻轻移开了双眸,脸上慢慢爬上一层薄红。
乔小凝知道自己又丢脸了,努力维持着淑女形象,试图挽救:“你吃饭了没?”
阮林峰没说话,他只是揽着女孩的腰身,将其带到客厅的沙发上。
然后对她认真道:“阮太太,接下来我要跟你讲一件事情,希望你能认真听好好记,然后去乖乖的执行,可以吗?”
女孩闻言睁大了眼睛瞧过去,见对面男人面上一片严肃,不见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挺得直直的腰身立马僵硬几分。
她右手不安的抚上自己的左臂,从上面轻轻滑下来,扣住双手垂着头顺从的点点头。
男人见她连听都没听自己的要求便一口应诺下来,诧异的挑了挑眉。
他瞧着对方垂下的脑袋,望着女孩竭力维持的浅淡笑意,想也知道对方的脑子现在在胡乱构思些什么。
阮林峰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乔小姐,从你一年之前和我到民政局领证开始,你就是我阮林峰在法律上的妻子。”
女孩听到这个开头,垂落的眼睫轻轻颤抖两下,乖巧的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