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珍珠,光泽温润,衬得她耳垂更白。
一切就绪。
林晓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美得像一尊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但也……毫无生气。
“林小姐真美。”化妆师由衷地说。
林晓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玄关。
周穗穗的房门在这时打开了。
她走出来,脸上带著笑。
“要出门了?”她问,声音轻快。
林晓停下脚步,浅棕色的眼睛看向她。
“嗯。”
“玩得高兴。”周穗穗笑著说,手指在身侧悄悄攥紧,“还回来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感觉到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林晓看著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极轻地摇了摇头。
“不確定。”她说,“陈先生没说。”
她的语气依然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周穗穗脸上的笑容没变:“那……路上小心。”
“嗯。”
林晓转过身,其中一个女人已经为她拉开了门。
她们鱼贯而出,林晓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四个女人跟在后面,手里提著各种箱子和工具。
门轻轻关上了。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股浓郁的花香还在空气中瀰漫,混合著刚才那些人带来的陌生气息。
客厅里一片狼藉,化妆灯还亮著,镜子还没收,沙发上散落著几缕剪下来的头髮,茶几上有用过的棉签和纸巾。
周穗穗站在原地,听著电梯下行的声音。
然后,她慢慢走到客厅中央。
化妆椅还放在那里,椅背上搭著林晓刚才换下来的真丝睡袍。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件袍子。
料子冰凉顺滑,像蛇的皮肤。
她收回手,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已经等在路边。林晓被一个女人搀扶著坐进后座,裙摆太长,她需要提著才能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周穗穗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普通的t恤,牛仔裤,头髮隨意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妆。
和刚才那个珍珠白色、完美得像艺术品的林晓,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