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沈小桃。
她昨晚跟我说——如果他在坟前把碑刻完,就给他解。
这是她的意思。
周时阅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
他低下头,用刻碑那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新刻的石碑在晨光里发亮。
他走到碑前,伸出不再发抖的手,摸了摸那行周时阅三个字。
我继续还。
还完为止。
他转过身,看着陆昭菱的背影。
陆昭菱。
你昨晚又没睡?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有青。
陆昭菱摸了摸自己的下眼睑。
确实有一层暗青色。
画符画的。还剩三百零二张。
我能帮你画吗?
她转身看他。
你画符?你会吗?
不会。
周时阅挠了挠后脑勺上的泥。
但你可以教我。
陆昭菱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一个晋王,跟我学画符?
晋王已经没了。
周时阅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泥和灰的短打衣裳。
功德司都没了,晋王府明天就要被收回去了。
我现在就是个刻碑的。
陆昭菱的嘴角动了一下。
刻碑的想学画符?
她转身往摊子走。
学得快的话——今天先帮我拓一遍沈氏的案卷。
周时阅跟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