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晋王也在?
我现在不是晋王了。
周时阅头也没抬。
那怎么称呼?
叫周刻碑。
老太太愣了一下,笑出了声。周刻碑?
周时阅放下笔,接过馄饨碗。
我以后就是刻碑的。
刻碑、画符、还债。
还完为止。
陆昭菱坐在对面,捧着自己那碗馄饨慢慢吃。
太阳升起来了。
照着新刻的石碑,碑上的字在阳光下特别清晰。
沈氏之墓。
周时阅。
负罪立碑。
陆昭菱吃了一口馄饨。
然后她开口问了一句——
你下午还来吗?
来干什么?
继续学画符。
周时阅把馄饨碗放下,拿起笔。
我想把三百零二条债里的前三条——先拓成符。
哪三条?
沈氏的,陈启明老秀才的——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条你还没看。
哪一条?
是第三十七条。
周时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昨晚抄的名单。
翻开第三十七页。
这条债——
借功德的人叫赵阿四。
他是个铁匠。
借了一百二十点功德,给他儿子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