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无极宗主峰大殿內。
玄极真人坐於上首,面色沉静。下方恭敬站立的,正是先前镇守无极城、与禹擎有过短暂交手的那位白髮老道。
“————如此说来,禹擎此行的目標,並非我无极宗山门,而是混入城中的某位散修?或者说,是某个冒充散修、意图借我无极宗避祸之人?”听完稟报,玄极真人捋须沉吟,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应当如此。”白髮老道点头,“只是此人身上,不知究竟有何等紧要之物,亦或知晓何等秘密,竟能让禹擎不惜亲身犯险,闯入我群仙盟腹地强行出手。”
“查。”玄极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果断下令,“对先前所有登记报名的散修,进行暗中排查。若能找出此人,无论是人还是物,对我们抗衡禹神宫,或许便是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是!”
陆临並未急於再次报名。
他在无极城內又耐心潜伏了三日。
这三日间,心头那股若有若无、却始终縈绕不散的危机感,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並未真正离去。
“禹擎果然安然无恙,而且並未远遁————他就在无极宗周边区域蛰伏窥伺。”陆临脸色微沉,心中明了,“看来,不將我擒拿,他是绝不会罢休了。”
这三天里,他已尝试了所能想到的各种方法,运转真罡反覆冲刷肉身,甚至不惜轻微灼烧气血,试图逼出可能存在的隱性印记。
但一切似乎都是徒劳,那冥冥中的危机预感,依旧清晰。
显然,禹擎种下的手段,绝非他目前能轻易破解。
三日后的清晨,陆临再次来到了无极宗招收散修的那座府邸之前。
招募仍在继续,只是负责登记的修士已经换人。
审核依然不算严格,陆临以新面貌隨口编造了一个“王山”的名字与来歷,登记修士只是粗略问了几句,便递给他一块新的客卿玉牌。
次日,他与另外十几名新招收的散修一起,跟隨著一位无极宗的金丹初期修士,正式踏入了无极宗的山门。
他们被统一安置在一座名为“客卿峰”的山峰之上。
顾名思义,此峰居住的,大多是无极宗从外界招收的客卿散修,人数已有数百之眾。
按照无极宗的规矩,客卿若表现优异,立下功劳,且身家背景经核查清白,將来或有转为正式弟子的机会。
当然,平日给予的俸禄与资源也颇为可观,这正是许多散修明知客卿常需执行各种杂务甚至危险任务,仍趋之若鶩的原因。
踏入客卿峰,感受到四周那无处不在、浩瀚如海的护宗大阵气息,陆临一直悬著的心,才算真正落下了几分。
无极宗山门,常年被强大的护宗大阵笼罩,固若金汤。
禹擎实力再强,想要无声无息潜入此地对他出手,也几乎是不可能之事,除非他能以蛮力正面攻破这座传承数万年的大阵。
陆临便在此地暂且安顿下来,一住便是半月。
期间,客卿峰上的散修人数还在持续增加,已接近千人之数。
“无极宗突然如此大规模招收散修,耗费海量资源————这是要与禹神宫展开决战了?还是另有要事?”
陆临心中暗自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