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合欢殿第七日午时
沈尘踏进合欢殿时,殿中只有苏合一人。
不是昨夜那种侧卧软榻的慵懒姿态。
她正坐案后,墨绿长裙端正裹身,青丝挽成高髻,案上摊着三枚玉简。
她正用指尖在其中一枚上快速划动,灵力凝成的字迹在玉简表面明灭不定。
“他在半个时辰内让云姬的修为波动从外门弟子到守殿长老,全都感知到了。”
她把玉简搁在案上。
“云姬是金丹巅峰,瓶颈卡了十二年。十二年间我试过所有办法:换功法、换炉鼎、换丹药、换灵脉。都没用。她的金丹杂质太重,采补堆出来的虚浮修为,堵死了突破元婴的通道。你今天一次,十二年的瓶颈裂了。”
“那是她自己的修为底子好。”沈尘说。
“不是。”苏合抬起眼,“云姬什么底子我比谁都清楚。她七岁时被卖给人当炉鼎,根基被毁了大半。我收她为徒后用最好的灵药重筑根基,但缝补过的地基永远撑不起高楼。今天你用炼畜诀把她从里到外筛了一遍,杂质排空、经脉重整,元婴瓶颈自然松动。这不是修地基,这是换地基。合欢宗的核心弊端,采补堆出的驳杂灵力,在你手里有解法了。”
沈尘没有说话。苏合的指尖重新点上玉简。
“能用在云姬身上,就能用在任何弟子身上。同样,也能用在元婴期身上。代价呢。”
“什么代价。”
“任何功法都有代价。采补的代价是驳杂,血煞的代价是嗜血,万毒的代价是肉身腐蚀。你的炼畜诀,代价是什么。”
沈尘想起昨夜识海中那粒血光。
想起它说“以宿主意志为养分”,想起青萝膝盖上那缕微弱印记让她紊乱,想起云姬高潮时他龟头涌出的阳元灌入子宫、刻上血色纹路。
这功法的代价不是灵力,不是寿元。
是意志。
每一次炼化都在消耗他的意志。
而这意志的唯一燃料,是不甘。
“消耗意志。”他说。
“什么的意志。”
“不想失去任何人。”
苏合的指尖停在半空。她看着沈尘,像在重新打量一件与她原以为截然不同的法器。
“你是为幽冥魔尊来的。你炼化青萝、炼化云姬、接下来要炼化我,都是为了救她。”
“是。”
“那我就放心了。合作最怕的是不知道对方要什么。你现在摊开了说我反而能算。你要救她,就要变强。炼畜诀是你现在唯一变强的途径。你要用炼畜诀就需要合欢宗供你体染、供你炼化对象。合欢宗供你,你帮我们解决采补杂质。各取所需,清清楚楚。”
她将案上的玉简推向他。
“所以我们继续谈今夜未完成的事。筑基、金丹都验过了。接下来,元婴。”
沈尘看着那枚玉简。
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合欢宗历代宗主的采补名录,每一列都是一个人名,每一行都是被采空的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