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焱借势暴退千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短暂的交手引动了整个洞天,
火海铺出千里,天幕上的窟窿边缘,空间裂缝一道叠着一道,寸寸碎裂。
大地翻卷,岩浆冲天,四壁的洞天界膜大块大块剥落,露出外面漆黑的虚无。
整个洞天像一只被攥住的鸡蛋,壳上已经爬满了纹。
洞天一角。
周立贴着界膜的阴影,纹丝不动。
眼前的战场,火柱犁地,星河流转,随便一缕余波都足以轻易灭杀一名炼虚修士!
‘这正是我观摩高阶修士斗法的好时机。’
‘不过我也要时刻准备借助两界珠离开,以免被波及。’
他眼皮低垂,心念悄然一动。
百米外,焦岩上那团作饵的本源真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重新融入其身躯之中。
同时他也暗暗隐匿周身所有气息,缓缓往远处逃离。
战场中央。
韩焱立在火海之上,胸口剧烈起伏,心念百转。
方才皇甫邺又施展了两计杀招,其身后的焰幕又碎了两朵。
‘袁天苍那老魔封禁了老夫的运道,最强的杀招无法使出。’
‘当初在魔煞海就应该将其灭杀,今日便不会遭其毒手。’
‘另一个似乎算尽了我所有的手段,处处克制,对我这九焰金灯似乎非常了解。’
‘而且此地洞天自成一体,寻常手段根本难以打开。’
‘再拖下去,等到金灯熄灭,老夫在这两人手底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韩焱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接着流露出一股狠戾之色。
他低下头,看向袖中那方死寂的金印。
印身上九条气运小龙盘坐着,此时却一动不动,彷佛死物一般。
这方大印历代老祖相传,百万年的气运,集聚了万千弟子的愿力。
韩焱看了打印片刻,伸出手,把金印托在了掌心。
对面的袁天苍似乎预感到了他要做什么,脸色有些发僵,
他眼中的星河疯狂流转,失声道:
“韩焱!你胆敢毁印?”
“难道韩家的基业你不要了吗?”
韩焱抬起头,目中两轮火光烧得笔直。
“老夫有什么不敢?”
“韩家的大运,老夫独立支撑了数十万年。”
“今日,老夫拿来用一用又怎么了?”
“韩家没了,可以再建,我没了,韩家就垮了!”
他五指收拢,大喝一声。
“爆。”
运势大印竟是当场炸开。
九条气运小龙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
百万年气运一朝倾泻,像一座积蓄了百万年的大坝轰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