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嘶吼着,猛地向前扑去,手腕上的绿纹再次暴涨。
无数神木根须从地面疯狂扎入石缝,如无数利爪,想要将献祭之石生生崩裂。
根须上的草木气息与石中的咒力疯狂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寿幸同时双手结印,周身金光汇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光锤,锤身泛着神圣的光芒。
他猛地抬手,将光锤狠狠砸向石面。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祭坛内回荡,金光与石面碰撞,溅起无数金色的火花。
可献祭之石却纹丝不动,仿佛那只是砸在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上。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咒力从石中反弹而出,如冲击波般四散开来,震得修与寿幸连连后退,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修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颌滑落,绿纹瞬间黯淡了几分,身体踉跄着差点摔倒。
寿幸的狐面具微微晃动,胸口起伏,显然也被这股反弹的力量震伤。
“没用的。”
寿幸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沉重而无奈。他抬眼看向那块黑石,目光里满是凝重。
“
献祭之石是三百年咒力与怨念的凝聚,只有神威血脉的主人,以自身为刃,亲手斩断与它的联结,才能毁掉它。外力的攻击,只会被咒力反噬。”
雏子看着那块吞噬了姐姐、吞噬了无数无辜少女的黑石,心脏剧烈绞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清楚地知道——
触碰它,会被石中浓郁的怨念与三百年的痛苦吞噬,灵魂会与石融为一体,永远困在献祭的枷锁里;
击碎它,封印会彻底破裂,水龙会挣脱囚禁,狂暴的黑水会淹没整个戎之丘,而她因为血脉透支,也极可能魂飞魄散,连尸骨都留不下。
可她没有选择。
从她逃出深水本家的那一刻起,从她踏入戎之丘的白雾里的那一刻起,她的退路就早已被斩断。
逃了这么久,痛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不是为了在最后一刻退缩,不是为了重蹈姐姐的覆辙。
“姐姐,我来了。”
雏子轻轻低下头,在怀中的布偶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布偶的布料柔软,带着姐姐残留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将布偶放在祭台角落,避开石中的吸力,仿佛是将姐姐的灵魂安放在一个安全的角落。
然后,她缓缓转身,握紧短刀,一步步走向献祭之石。
“雏子!”
修猛地想要冲上去,却被寿幸周身的金光死死拦住。
金光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将他挡在原地。
他看着雏子单薄的背影,眼底满是焦急与不舍,嘶吼着想要冲破屏障。
“让她去。”
寿幸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白色狐面具后的情绪再也无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