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宝伤成这般模样,应非鹰所造成。
她反而支起脑袋望着底下好奇道,“小猫崽,这底下三只说的是鸟语么?”
她能听懂,但若走个神,就又啥都听不懂。
“都是鸟,应该确实是鸟语。”
九命一本正经答道。
“呵呵,说的也是。”
宋源源道。
……
界笼之内,威压如山,层层收缩碾压,里面空间越缩越小。
小金的双翼、利爪、尖喙齐齐发力,死死抵住不断收拢的结界,将全部压力尽数扛在自己身上,分毫不敢松懈。
它心底唯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一丝压力落在怜宝身上。
一旦自己松懈一丝,怜宝那脆弱的小身板,必在瞬间被碾为血水。
凛冽压迫之下,小金的利爪最先磨破见血,继而翼羽撕裂、喙角开裂,血流越来越多,原本金色漂亮的翎羽完全染红了,地面的泥土也成了深红色……
怜宝再也忍不住,哭道:“哇!
金金……别撑了,你听它的,把我扔了快走……我真的会没事的。”
小金充耳不闻,依旧死命支撑,浑身颤抖,却半步不退。
怜宝望着满身是伤、还执意护它的小金,心底骤然做了一个决断。
它本是天魔族,神魂只是寄居在这具麻雀体内,迟早要离开的。
不如趁现在,自行了断这具肉身,换小金一条生路。
一念既定,怜宝费尽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着抬起纤细的爪尖,缓缓对准了自己的鸟脖子。
……
虚空之上,宋源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微讶。
初见怜宝时,它懵懂无知,不识生死,任性肆意;可在宋家待了几年,如今竟已懂得了舍己护友?
“小猫崽,天魔族寄居的肉身若是被毁,本体神魂会受损吗?”
她问。
“何止受损,这只麻雀身上有驱魔师的封印,这具身子若是被毁,这一缕分神会直接消散湮灭,无法回归本体。”
宋源源眉头一皱,没料到当初林斩风的封印竟留下了这种隐患。
看来她若再不现身,怜宝怕是真的要就此消失了。
小团子嘴上从不提怜宝,可枕边、身上,常年挂着一只麻雀玩偶——虽吵过架,最近也没听她提起过,但却分明是极惦记怜宝的。
不过,她刚准备出手阻拦——
界笼之中,小金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璀璨的光芒!
万丈金芒冲破层层压迫,身前虚空剧烈震荡,一道古朴厚重的石门缓缓凝形浮现,纹路玄奥,似自成一方天地。
宋源源望着那道石门,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于是侧首问九命:“小猫崽,那是什么?小金的专属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