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软得惊人。
他压在她身上,继续。
她偏过头,眼神涣散,盯着床头柜上那盏台灯的底座。
他抬起她的腿,换了一个姿势。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湿润,感觉到了那一波一波被强行唤醒的快感,从脊椎末端升起来,沿着神经末梢蔓延。
她拼命想要压抑,但呼吸越来越急,身体开始主动迎合。
她恨透了这一点,却无法控制。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脚趾蜷缩,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然后是高亢的压抑的呜咽,她达到了高潮。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羞耻?快感?还是这场荒诞的无法回头的行为本身?她无声地流泪,浑身发抖。
他没有停。
他还在动,还在吻她的脖颈和锁骨。
刚刚的高潮的余韵还没退,快感又叠加上来。
她几乎是受刑一般地被推上第二次高潮,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想要推开还是想要抓紧。
她的身体在背叛她,每一次抽搐、每一次痉挛都让她更沉默、更羞耻。
第三次的时候她彻底放弃了抵抗,手脚瘫软在床上,像一只被海浪冲上岸的鱼,只能张着嘴喘息,连咬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终于结束了。
他倒在她身上,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脸上一片狼藉。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和窗外隐隐约约的城市噪音。
过了很久,他撑起身体,借着窗外的光看她。
她睁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头发里。
她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颤抖,每一次轻颤都像小小的电流。
床单上湿了一片。
他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泪,她没有躲,但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了她。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没有平复。她僵了一下,然后——没有推开。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轻轻抽动。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窗外斯德哥尔摩的夜景璀璨而宁静,灯光倒映在港口的黑水中,随着水波摇晃。
远处的市政厅塔楼亮着暖黄的光,钟楼指针指向十点。
一艘渡轮鸣着汽笛缓缓驶离。
他收紧手臂,吻了一下她的后颈。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又流了一会儿泪,终于脱力地合上了眼睛。
这一夜,谁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