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17:20。
白鸟泽刚刚又得了一分——千叶凉介在四號位面对双人拦网,打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小斜线,球从金田一和浅野大河指尖的缝隙钻过,砸在底线內侧。
裁判的手势乾净利落,白鸟泽的应援团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暂停!”
佐藤教练几乎是吼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脸色有些愤怒,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战术板被捏得嘎吱作响。
队员们走下场,脚步沉重。
金田一低著头,毛巾盖在头上,肩膀在微微颤抖。
自由人黑川骏坐在长椅最边上,看著自己的小臂,眼神空洞。
影山走在最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翻涌著压抑的风暴——是那种“明明能打却打不出来”的焦躁。
光野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著头,从比赛开始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
毛巾下,他的眼睛闭著,呼吸很轻,像睡著了,又像在冥想。
“光野君。”
佐藤教练的声音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毛巾下的眼睛睁开了。
光野掀开毛巾,露出那张平静的脸。
他看著教练,没说话。
“你……”佐藤教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观察够了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比赛开始前,佐藤教练把光野按在替补席上,说是“战术需要”——让光野先在场下观察,摸清白鸟泽的套路,等关键时刻再上场,一锤定音。
这个战术在之前的比赛中用过,效果不错。
但今天,面对白鸟泽,面对这种级別的碾压,这个战术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光野没回答教练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向场上的队员们——
然后,他站了起来。
毛巾被他隨手扔给旁边的清水悠真,动作很轻,但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水稳稳接住。
他拨开身前的队友,走到佐藤教练面前,伸手,拿过了那块被捏得发皱的战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