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火山爆发:
“我们就认输了吗?!”
“我受不了了!”他低吼,眼睛通红,“我们北川的大家,是软柿子吗?!能够让白鸟泽这样欺辱?!”
话音落下,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第一个把手叠上来的,是影山。
他走到光野面前,看著那只摊开的手,然后,很慢地,很用力地,把自己的手叠了上去。
啪。
声音很响。
接著是金田一。他咬著牙,眼睛通红,把手重重叠上。
然后是国见英。他抿著唇,但眼神坚定,手叠上。
自由人黑川骏,手有些抖,但叠得很稳。
浅野大河,把手拍上去,力道大得让整座“塔”都晃了一下。
清水悠真,其他队员,替补,经理——
一只手,又一只手。
叠成了一座塔。
一座由汗水、泪水、愤怒、不甘、信任、决心筑成的塔。
更衣室里,没有欢呼,没有吶喊。
只有沉重的呼吸,和手掌交叠时,皮肤摩擦的细响。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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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开场。
北川第一全员站在场上,气势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挑战强者”时的敬畏,不再是“尽力就好”的悲壮。
是某种更原始、更凶悍的东西——是“咬死对手”的凶性,是被规则不公激发的、近乎暴戾的“小宇宙”。
汗水从额头滑下,滴进眼睛,但没人眨眼。
每个人都盯著网对面,盯著白鸟泽,盯著千叶凉介,盯著那个裁判…。
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狼。
第一个球,北川发球。
影山站在发球线后,拋球,助跑,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