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头,看向角落。
看向那个缩在阴影里、正在打游戏的孤爪研磨。
有些嫌弃…
有些恨铁不成钢…
下一刻,
“研磨。”猫又教练说。
研磨只是轻微抬了下头,然后便继续专注到游戏中,手指在掌机上飞快操作,但身体僵了一下。
“过来。”猫又教练说。
研磨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睁不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情愿,但他放下掌机,慢吞吞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过来。
黑尾铁朗立刻会意,咧嘴一笑,伸手一把抓住研磨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拎到猫又教练身边,按在榻榻米上。
“教练让你看,你就好好看。”黑尾说,笑得像只狐狸般幸灾乐祸。
研磨撇撇嘴,但没反抗。
他盘腿坐下,眼睛看向屏幕。
屏幕里,比赛继续。
…………
影山站上发球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金田一,扫过国见英,扫过浅野,扫过清水悠真-----最后,定格在光野身上。
光野站在后排,左腿微微屈著,重心压在右腿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很短暂,像飞石擦过水麵。
但影山看见了——光野眼睛里,除了疼痛,除了疲惫,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信任。
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影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面向所有队员,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砸出来,清晰,坚定,响彻北川半场:
“从现在开始——”
他一个个看过队员的眼睛:
“把球传给我。”
眾人愣住。
金田一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国见英皱眉,有些不理解这么做的意义;
浅野大河则是有些懵,但也不想別的什么,对他来说,老老实实听著就行。
影山重复,声音平静却有力:
“一传,二传,调整攻——全部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我来托球,我来组织,我来得分。”
“但你只是个二传手……”但已经老实的浅野大河还是下意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