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客厅里一片寂静。
然后,电话响了。
母亲去接,听了几句,表情渐渐放鬆,然后捂著话筒,对光野说:
“星矢,是……东京的电话。你外公。”
光野愣了一下,然后单脚撑杆著过去,接过话筒。
“外公。”
猫又育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慢悠悠的,带著笑意:
“听说你母亲说,你没答应白鸟泽?”
光野握紧话筒。
“嗯。”
“做得好。”猫又教练突然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听筒嗡嗡响,
“去白鸟泽那种地方有什么意思?整天对著墙扣球,对著数据训练,对著『绝对力量』的战术板发呆——无聊,太无聊了!”
光野怔住。
“排球啊,”猫又教练的声音沉下来,带著某种古老的、深沉的温度,“就是要和有趣的傢伙一起打,才好玩。”
光野没说话。
“乌野的教练,乌养一系,”猫又教练继续说,声音慢了下来,
“是我的老对手,也是老朋友。他退休很多年了,虽然现在带队的只是一个老师,没教练执照,但……”
他顿了顿:
“但之后,如果你去了,他那个懂排球的孙子肯定会回来。”
光野则是十分清楚这些,並不意外外公说的这些。
“乌野现在……”猫又教练的声音更低,“很弱。最近县大赛一轮游,前年没进正赛。队里没有明星,没有天才,只有一群……想飞的乌鸦。”
“但那里有『土壤』。”
光野回忆起乌野那些人,他知道这是外公和他说,乌野那些人还是很有潜力的。
“能让怪才发芽的土壤。”猫又教练一字一句地说,
“你在北川,学会了『维繫』。你让那些破碎的队员连在一起,你让那个孤独的王者学会信任。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去乌野,学会『飞翔』吧。”
电话掛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