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人手,隨我赶赴城外的刑场。”
“城外刑场?”
隨即李赴快马加鞭,带人直扑城外充当刑场的校场。
斩首之地,通常有三处。
其一,闹市口十字街口,那里人最多,斩作奸犯科之辈、盗贼匪类以儆效尤,第二就是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也是同样的原因。
其三,就是军中校场,专门用於斩犯官、军犯,保留一分官员和朝廷体面,亦警示那些最该警示的人。
闹市口绝无可能,府衙捕快已將城中翻了个底朝天,若凶徒挟持洪通判在城中闹市口要杀人,早该被发觉。
城门口亦是人流如织,难以藏匿。
唯有这城外远处平时荒废的校场,远离尘囂,唯有边军操练时才启用,平素鬼影不见。
且此处设立刑台,本就有处决犯官之制!
“那人既要斩首洪通判,又要避开城中耳目,顺利斩首,此地是最佳选择!”
李赴的判断很快得到印证。
城北远郊,这片位於城外的校场,平日人跡罕至,杂草丛生,只有边军操练时才得见喧腾。
刚近校场范围,便见里三层外三层围得铁桶一般!
数百名披甲府兵刀枪出鞘,弓弩上弦,与大批捕快衙役一起,將偌大校场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瀰漫荒野。
李赴之前推断出校场的情报已飞报知州冯绍庭,冯绍庭立刻调兵遣將,率先一步控制了局面。
“这么大排场,人果然在这!”
李赴策马穿过人群让开的通道,来到校场中心。
冯绍庭端坐於临时设下的中军位置,一张太师椅置於空地,两旁亲卫肃立,他脸色凝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高台。
见李赴赶到,他眼中一亮,带著一分欣赏道。
“李捕头,亏你心思縝密,若非你猜到凶徒在这荒僻校场,其他人此刻只怕还在城中无头苍蝇般乱撞!”
“知州谬讚。”
李赴抱了下拳,抬眼看去,投向高台。
昔日点將演兵之台,此刻成了临时刑场。
洪通判被粗绳五花大绑,死死摁跪在台上。
他官袍破损,沾满尘土草屑,髮髻散乱,脸上带伤,嘴角溢血,狼狈不堪中兀自挺著脖子,强撑著一股官威。
先前在李赴手下逃走的白衣人立於其身侧,一身素白劲装,面巾遮脸,只露出一双充斥悲痛与杀意的血红眼睛!
他手中一柄沉重鬼头大刀,刀锋森冷,紧贴著洪通判的后颈,
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眼前只有仇人,对台下重重包围视若无睹。
“台上的凶徒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