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牛听到劲声,回头抵挡已迟,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扑倒,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气息迅速微弱下去。
尘埃落定。
宋照雪与魏莹收势而立,虽气息微喘,但脸上满是喜悦。
宋照雪看著满地狼藉与尸首,似有发怔,又是吃惊。
“李赴,你真是————真是太厉害了。
一只手打三个十二凶相,还打贏了!”
魏莹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她出身名门大派,见识过不少高手,但如李赴这般年纪、这般武功、这般豪情胆魄的,当真是闻所未闻。
场中挺立的李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內九阳真气依旧奔腾不息,运转无碍。
交手之中,盘踞在右掌经脉中的乱麻指异种真气,始终对他浑厚精纯的九阳根本真气毫无办法,无法兴风作浪。
他自光扫过午马尸身、远处丑牛倒伏的身影,最后落在手中面无人色的未羊脸上,冷然道。
“李某说过什么,就算你们三人齐上,也没有用。”
未羊抓著悽惨不成模样的手,嘴唇哆嗦著,面如金纸,剧痛与惊惧交织,看著眼前这经过一番烈战、气势迫人的青年,嘶声道:“你————你究竟练的什么內功————竟————我的乱麻指竟不能要你的命,不然——————
”
提到这件事,宋照雪盯著未羊,脸上少见地严肃,快速抢问道。
“什么乱麻指?
我问你,你这门指法,是从何处学来?
你方才说你早年奇遇所得,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说清楚!”
未羊看了看不远处丑牛与午马冰凉的尸身,又瞥见李赴冷冽的目光,以及更是似乎要动手的魏莹,脸皮一个哆嗦。
深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事————事到如今,说与你们听也无妨。
老夫————我早年,其实是个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
虽会几手粗浅拳脚,却算不得什么高手。
算卦先生这一行当中有句俗话,算人难算己,我学了占卜卦术之后,便忍不住常常为自己推算命数。
可不论如何推算,卦象都显示我將来必是横死之命,不得善终。
为此,我终日在小小的卦摊前愁眉苦脸,生意也愈发清淡。”
他目光恍惚,似陷入回忆。
“那一日,我还是对著一片惨澹的卦象发愁。
一个面色苍白、行色匆匆的老人路过我的摊前。
他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年纪,衣衫普通,但眼神极亮,气息却有些不稳,仿佛正被人追赶。
他见我愁容满面,竟停下脚步,笑著问我:怪哉,算卦先生向来是替人解忧排难之人,你怎的自己反倒一脸愁苦?
这般模样,谁还敢来找你问卦?“”
“我当时心绪烦乱,便將自己的苦恼和盘托出,说无论怎么算,自己都是横死之命,不知该如何化解。
那老人听了,非但不同情,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抚掌笑道。
横死之命?哈哈,倒真是巧了!
老夫穷尽心血,创出一门武功,偏偏学了它的人,多半註定命中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