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逆党余孽,寧杀错,勿放过!
仔细搜查,不可走脱一人!”
收回了郭逐圭身上的地图,捕帅厉声指挥手下收拾残局,但神色间仍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惊,目光不时瞥向四周。
显然还在担心方才郭逐圭吐露的禁忌秘密是否被旁人听去,那是连他都不该有听闻的秘密。
“李兄弟,此番多亏了你!
力挽狂澜,没让贼首將密道地图带走,此乃大功一件,我定会如实上报,为你请功!”
“对了,方才那贼首郭逐圭嘴里呛血所说的疯癲之词,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听清,对吧?”
“逆贼濒死的胡言乱语罢了,何必放在心上。”
李赴顺著他的话应了一句,话锋一转。
“不过,经此一事,捕帅也不必再瞒我了。
那左云程背后的绣青地图,恐怕不单是皇宫地图对吧?
我听到皇宫之下似乎还有密道?”
“李兄弟,小声些。”
捕师神色变幻不定,扫一眼四周,见手下正忙於清理战场,无人注意这边,长嘆一声,挥手示意其他捕快尽皆退开,只留他与李赴在船头。
江风带著水汽与淡淡的血腥味拂过,远处漕帮残船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如果没有李兄弟,今夜这一战不知要如何收场。
事已至此,確也不必再瞒李兄弟你了。”
他压低声音。
“不错,这次朝廷要追回封锁的,不仅仅是一幅禁宫地图,最主要地图上还记载一条太祖皇帝当年秘密修建於皇宫地底深处的————逃生密道。”
“太祖皇帝修建的逃生密道?”
李赴挑眉。
“其实是太祖皇帝留给后世子孙的。”
捕帅斟酌措辞道。
“此事乃皇室最高机密。
据卷宗残记与先帝零星手札提及,太祖皇帝雄才大略,於开国之初便虑及深远,尤其当时乱世尚未平定。
他曾言,自古未闻有千年不易之王朝,未雨绸繆,方是存续之道。
故在督建宫城时,秘密调派工匠,於皇宫下方,暗中开凿了一条极为隱秘的通道,连通內外。
一旦有变,可让身处深宫的后世帝王,在宫城被彻底围困、外援断绝的最后关头,得以悄然脱身,隱姓埋名,为宋氏留下一线血脉香火。”
这与郭逐圭之前透露的、以及李赴心中推测大致吻合。
捕帅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此密道的具体所在、入口机关、出口位置,唯有在位的天子与指定的储君口耳相传,本来连图纸都未曾留存,以防不测。
然而————太祖皇帝晚年突然驾崩,此事未及妥善交代,便隨著先帝龙驭上宾而成了悬案。
这条密道的秘密,本应就此湮没。”
“那么当今官家是怎么知道的?”李赴问道。
“官家是偶尔得知的,是宫中太监在整理大內旧档库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份残破的营造司记档,其中有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引起了官家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