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上去,这次没有再拉她的手,而是直接拦在了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看著她,眼神里一贯的冷静不见了,现在成了近乎狼狈的恳求。
“璇璇,你听我说完。”
玉璇被迫停下来,仰著脸看他,眼里的水光还没散。
“我知道我错了,”
“不该瞒著你,不该让她出现在你面前,不该让你从別人嘴里知道这件事。但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合约是签了字的,我没有碰过她,没有喜欢过她,没有在任何意义上把她当成我的女朋友。”
他声音低哑,急切地解释,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是不是今天没有这处意外,你就会一直瞒著,一直骗我,一直和她保持这种关係?”
“不会。”他斩钉截铁,“昨晚之后,我就已经决定了。就算没有今天这顿饭,我也会主动找她解除合约。不是因为今天被人拆穿了才不得不做,是我自己……”
“是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再让你误会。这件事我做错了,没有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意,没有早一点发现自己…”
他没有说下去。
玉璇也懒得追问,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但就是很烦他。
不想跟他说话,不想看到他,不想听到他声音。
她把他拦住自己的手臂推开。
“凭什么道歉了就要被原谅?那我就当不原谅的那个。”
“你骗我的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就算后面你哄我好了,其实我也没有原谅你,只是暂时没有提起,把情绪压了下去。”
这句话说得太重了。
重到裴承钧的呼吸都窒了。
她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的语气,告诉他:
你在我这里,有一个永远无法被抹去的污点。
確实是他做错了。没有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意,没有早一点发现自己早已爱上这个从小护到大的女孩。
那些年他把她当妹妹,以为对她的好只是因为习惯。直到昨晚,他才忽然明白——他早就不是把她当妹妹了。
也確实是他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伤了她的心。
和父亲赌气,和家族较劲,用一个合约女友来证明自己没有任人摆布。
他觉得这是他的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以为她根本不在乎他身边有没有別人。
他错了。
玉璇再次甩开他,转身就走。
裴承钧就那么看著她的背影,盯到眼眶发酸,视线模糊。
眼看玉璇又要走远,裴承钧还是追了上去。
“我带你先去吃饭。”
“不要。”玉璇脚步没停。
“至少要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