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身子前倾,用手扶着床头,若非担心将血迹沾到被子上,他一定会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一时血气上头才导致的流鼻血,他简直是无地自容。
都怪殿下故意挑拨他!要不然怎会这样。
这医师平日里跟着魏拾他们,前些日就是他给晏秋把的脉,配的药。如今听说人又出了事,大半夜的头也没束,就这样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这人当初脉搏虚弱,像是靠着一股气提着,他生怕断了。
医师进门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他老脸一红。但职责所在,他先去测了水温,发现是温的,也不敢劳烦殿下,自己端着盥盆出去打了冷水。
回来后找了一帕子敷在晏秋鼻梁和额头上,大冬日的刚从被窝出来温差本就大,这凉水一碰,冷得他一哆嗦。
应阙要去扶人,医师赶紧制止了他,语重心长道:“殿下,晏太傅身子太弱,还是节制一些为好,他这些天还一直在吃补气血的药,一激动便很容易出鼻血。”
不节制的两人:“……”
晏秋头都要埋到床底了,被人这样一提,他又想起了他俩刚才在被窝里偷偷摸摸干的事,更是血流澎湃。
医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赞成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再次叮嘱了两人别乱来,自己飞快跑出去煎药了。
应阙还真没再激他,站在一旁,给他洗帕子换帕子,为他尽心尽力的服务着。晏秋方才的羞愧还没散去,忍不住抿了抿嘴,却发现唇上一阵细密的刺痛,怕不是被应阙咬了好几个口子。
他“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被医师看出来了,这明晃晃的罪证还在他嘴上呢。
应阙在一旁关切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晏秋抬手指了指自己被咬得殷红的嘴唇,意思不言而喻。
应阙看着自己的杰作,当初没发现,如今一看确实有些惨不忍睹。他准备去再拧一个帕子,问道:“疼?要不要嘴上也给你敷敷?”
废话,不疼他“嘶”什么。
晏秋摇了摇头,眼神控诉他。
应阙低笑道:“那我下次轻点,第一次没经验。”
殿下平日里看着就俊逸出尘,如今说这话时眉眼轻挑,颇有些风流公子的韵味,平日里殿下对他哪有这般温柔,有时还阴阳怪气的,如今这谁能受得住。
也怪晏秋没出息,鼻血一直流个不停。
医师就是在这时进来的,好巧不巧刚好听见了这句轻浮的言语,他走时再三提醒,如今殿下却还在这调情。
不听医嘱,这像什么话!
他将药碗递给晏秋,作为医者,伤患为大,他直接转身道:“殿下,今夜你们还是分床睡得好。”省得再出现什么意外。
???
应阙不解道:“为何?”
晏秋前一秒还在惊讶怎地回来得这么快,如今却被两人的谈话所吸引。医师正色道:“我就直说了,如今晏太傅的身子那是万万折腾不得的,住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
虽说是直说,但他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隐晦了。
晏秋是想跟殿下躺在一块儿的,毕竟小别胜新婚,隔了太久没见,他也想念得紧,可是一想到殿下那庞然大物,两人睡在一起对殿下可能也是一种煎熬。
他失落的垂了垂脑袋。
应阙也不想分床,两人才确认关系,哪有这么快就分开的。他本来也没想对晏秋做什么,晏秋一副随时都可能晕倒的状态,怎能真做出那禽兽之举。
可医师都这样说了,他总不可能犟着嘴不应吧,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不过他还是问了句:“就抱在一起睡也不行?”
医师一脸狐疑,都躺一块儿了,夜深人静,这不发生点什么怎么可能!他一把年纪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就在殿下这个年龄,最是把持不住的时候,他无情的否决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晏秋其实想说就抱在一起没什么问题的,方才是情况太特殊,所以他才没把持住。
可是如今医师在,他也不好意思开口,总不能当着医师的面硬要说他想和殿下睡一起吧,这种事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不过大半夜起来折腾这么一遭,医师也有些熬不住,三令五申后便赶回去睡觉了。
他看得出来殿下对晏秋的在意,他都这样说过后也相信殿下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毕竟到时候人真的晕了,那可得心疼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归根结底还是他们两人的事,他一个医师总不可能把殿下带回去亲自守着、监视着吧,他一大把年纪了那可担待不起。
应阙坐到床边,自觉的端起药碗,打算给晏秋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