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当然也想到宋观舟身边,但她心中明白,宋观舟对许淩俏母子更放心不下。
“序哥儿再一年就开蒙了,莲花她们带得极好,我知你同观舟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到我身边这几年,我能看出你很想念她。”
忍冬微愣,几次欲言又止,都被许淩俏按住手背。
“她此次走得匆忙,我心中难掩担忧,但我在京城的那些官司,实在不该再去,徒增烦恼。但你能去,你能写会算,一来给她做个帮手,二来,
蝶舞有了身孕,她跟前就荷花蝶衣能用,二人还年轻,反倒是要观舟操心,你去的话,卸了她大半的责任。”
话到这个份上,忍冬也寻不出反驳的话。
只是眼眸泛红,“夫人放心,奴会照顾好少夫人的。”
“不过……”
许淩俏掏心掏肺说道,
“在她跟前,太过辛苦。虽说我这里事儿也多,但没她那么繁杂。”
“不怕。”
忍冬态度坚决,“奴不怕苦,少夫人都不怕,奴这一身膘肥体壮,有何可惧?”
正在主仆安排将来之事时,刘二差庆芳来禀,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庆芳,叩门进来,“夫人,有客人送了重礼上门。”
重礼?
许淩俏抬眼看去,“是哪家送来的?”
庆芳从袖中拿出拜帖,许淩俏接过来一看,满脸疑惑,“玉如光将军?这名字有些熟悉啊。”
忍冬沉思片刻,猛地一惊,“夫人,好像是前几日在萧家见到的客人。”
“萧家成百上千的客人,是哪一位啊?”
“玉如光,奴听蝶衣提过这个人。”
“到底是谁?”
看着忍冬面带惊讶,许淩俏也好奇起来,忍冬蹙眉,“他来作甚,上次在定州,四公子同少夫人拌嘴,听荷花蝶衣说过,就他的缘由。”
“冬姐——”
“算是个年少有为的将军,夫人,您如今是寡居身份,也不便见客,若不让奴和莲花去看看。”
许淩俏点了下头,“与观舟有关,我好似也听过这个名字。”
若不是身份不合,她都想去客室见见。
忍冬领命,带着莲花往前院去了,
这期间,许淩俏有些坐立难安,好端端的,来给她送礼,无功不受禄,欲要图谋何事?
不怪许淩俏如今草木皆兵,她这几年开胭脂楼,做买卖,心眼也练出来了。
曾经的天真,早被黄执那个男人磋磨。
而今只有一层一层的盔甲,事未到跟前,就已经开始盘算对方企图。
一盏茶的功夫,忍冬和莲花去而复还。
“夫人——”
前脚刚进门,已出声寻找许淩俏,“冬姐,此人前来,作何打算?”
“夫人,此人……,怕是得您亲自见一见。”
嗯?
许淩俏起身,“是有要紧事?”
“他是郎君生前挚友,此番也是探望您和序哥儿,奴是想推了……”
“冬姐,有话直说。”
“他说关乎少夫人的事,想同夫人您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