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孟庆龙靠在墙上吸烟。
西屋很普通,墙面刷的是白色涂料,屋棚用白灰掺着麻膏抹的,凹凸不平处处都是裂痕,星星点点的全都是苍蝇屎的痕迹。
墙角挂着不少黑色的蜘蛛网,看着就不干净。
这种环境他还是第一次居住,换成以前,他肯定会挑三拣四,进院都嫌掉身份,看到叶辰没有嫌弃的意思,他就什么话都没说,还摆出怡然自得的样子。
这份隐忍不是一般的豪门阔少爷能有的品质。
用脚踢了踢装着水稻的麻袋,一边吸烟一边寻思涌哥托孤的事,明面上涌哥只有一个儿子,他见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跟他爹一样,很狂很傲气,眼高于顶。
至于涌哥说的八岁的儿子,还真没听说,估计这是知道大儿子肯定不会有好下场,才把私生子偷偷托付给自己。
照顾一个孩子不是多大事,也用不到几个钱,听涌哥的意思,不想让孩子走他的老路,这就很好办。
说心里话,报酬他很心动,瑞士银行百万美金,不管是跑路还是干什么,今后都能成为他的底气,若是没有这笔钱,他肯定不会答应。
想着涌哥就这么落幕,多少心里你也有点不得劲。
抽完烟,转身回东屋,脸上没有刚才落寞的表情,反而一脸喜气。
“辰弟,咱们的气有人给出了,道上的事情不用管,明个我要出趟门。”
他又点根烟,看着一脸懵的韩二姐,“你的人不用动,涌哥刚给我打电话,今后安心跟我我们哥俩混就行,只要不主动惹事,黑白两道都保你平安无事。”
韩二姐眨巴着眼睛,一脸黑人问号的表情,还没去沈城涌哥居然就放手了。
“哦哦,多谢二爷辰哥,我打电话交代一下,让我的人先别轻举妄动。”
说到这他看一眼孟庆龙,“那个用不用找几个人把哪爷给……”
她没往下说,意思不言而喻。
“别多事,涌哥那边你也不用试探,他态度很明确,今后好好发展事业就行。”
韩二姐步履蹒跚地打电话让老马交代下去,反正孟二爷明确表示要接手他的生意,怎么做听吆喝就完事。
老马正焦虑,不知道如何安排眼前闹腾的不可开交的一帮爷,韩二姐的电话打过来,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电话放上免提,韩二姐交代众人谁都别轻举妄动,涌哥会处理那群人。
当天下午,海城就乱起来。
涌哥手下头号战将花脖子带着上百号人杀到海城。
跟着哪爷起哄的十几个亲朋故旧,挨个被打上门,全都教训的跪地求饶。
若是这样也不算啥新闻,毕竟哪爷老了,不问江湖事好几年,曾经跟着他打天下的那帮人,能出头的也没剩下几个。
晚上发生的事震慑住所有人,隋涛在医院脚筋被挑断,哪爷被弄死在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