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看那些贤者一眼,也没有对判决结果发表任何评论,只是转身,迈著平稳的步伐,朝著审判大厅的出口走去。
纯白的背影在幽蓝的灯光与漆黑的背景中,带著一种超然於审判之上的冷漠。
贤者们的目光默默注视著他的离开,无人出声。
当“双极之刑”的审判迅速扩散至整个静灵廷时,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双极之刑……竟然是双极之刑?!”
“多少年没听说过了?五十年?一百年?还是更久?”
“由一把长矛和一个支架组成……解放后是名叫『毁鷇王的巨鸟!据说有一百万把斩魄刀的破坏力!”
“行刑时,会彻底贯穿罪人的身体和灵魂,形神俱灭,连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
“天啊……纲弥代塑和,好歹是前贤者,纲弥代家的人,竟然被判处如此极刑……”
“看来四十六室那些老傢伙们,这次是真的怕了,也怒了。
急不可耐地要处决他,恐怕是怕他临死前再攀咬出什么人,扯出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吧?”
议论在静灵廷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街头巷尾,队舍走廊,酒馆茶肆,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神情各异的面孔。
双极之刑,这个象徵著尸魂界最高、最残酷的极刑,早已在漫长岁月中成为一种近乎传说中的存在。
如今,它被重新启用,对象还是一位曾经的中央四十六室贤者、五大贵族成员。
五番队队舍。
队长室静謐安寧,窗外绿意盎然。
蓝染惣右介穿著一身素雅的队长羽织,正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中笔尖含著浓墨,不疾不徐地在雪白的宣纸上书写著。
他神情温和专注,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的浅笑,字跡圆融流畅。
副队长雏森桃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目光崇敬地追隨著队长笔尖的每一个起伏。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灵子波动传来,是队內负责情报的席官以特殊方式传来的紧急讯息。
內容,正是关於纲弥代塑和的最终判决。
蓝染书写的笔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瞬,墨跡在宣纸上微微晕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隨即,他神色不变,继续流畅地写完了最后一个字,这才缓缓放下笔,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队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雏森桃小心地问道,她察觉到了那瞬间的停顿。
“没什么,一点小事罢了。”蓝染温和地笑了笑,目光透过镜片,望向窗外遥远的天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柔和,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没想到,柳川君,竟然能將四十六室,逼迫到不得不动用『双极来清理门户的地步,倒是……比预想中,更有趣一些。”
九番队队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