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兄,在下孙云起,刚刚在坠星坑里杀了两名同门,此行是来自首的。”
听著这话,两个值守面面相覷,盯著周有缘的眼光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的动物。
在水月,执法堂其实是个很清閒的活计,由於水月不追究同门相轧,讲究的是物竞天择。
所以基本上执法堂少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就算真的有,往往也是收了別人的好处,帮忙给某某某一个教训。
这个肥差干了这么些年,他们自问也算是见多识广,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自己走过来自首的,还真是第一次。
审案厅里一位满脸倦色的执法长老正翻著案卷,听著有这么一桩新鲜事,也难得的抬头看了一眼:
“你杀了人没人来告你,你自己跑来了?”
“对。”
“你知道可以花五百积分免受监牢的事吗?”
“知道。”
“知道还选?你有五百积分吗?”
“有。”
“再问你一遍,交钱还是坐牢?”
“坐牢。”
执法长老放下案卷,开始掰手指头给他算帐:
“坐牢一年月供一千二百,牢里苦差最多帮你抵三四百,剩下的八九百需要你自掏腰包,交不出来扣的是血肉精魄。”
“你里外里算算,交五百了事和坐一年花一千多……你数学怎么样?”
“不错。”
“不错你还选坐牢?”
“个人原因。”
执法长老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什么人的债,进来躲的?”
“没有,真就是个人原因。”
“个人原因。”
执法长老念叨了一遍这四个字,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搁下了:
“行吧。”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枚黑色禁制环扔过来:
“往你左手腕上扣,按宗门规矩,残害同门罚刑期一年,给你提个醒,若你待不住了,不管你已经待了多少天,五百就是五百,只要刑期没满,要出去一个子都不能少。”
水月里没有傻子,眼前这小子多半有猫腻,这事他知道的很。
但知道又能怎么样,刚刚趁旁边两个弟子不注意的时候,那小傢伙偷偷的抬起右手,扔了个布袋到他身边。
东西不多,一块灵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