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老陈有点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去年,为堂嫂养胎,堂哥一家搬到了西郊的庄子里住。
进入大门,沿着车道弯弯绕绕开进去,尽头,是孟青慈的司机拿着双份的礼物等在那里。
商从京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老陈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轻轻关上车门,下来跟孟青慈的司机打招呼寒暄。
迈巴赫车厢里一时静谧无声。
“……你是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吗?”
所以不接电话?
“不至于。”
想也是。他只是霸道又好面子,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方亦秋抬眸,“以后跟铮哥的接触,都会跟你说。”
以后?铮哥?
商从京心里有点堵得慌。
方亦秋碰了碰他的袖口,衬衫露出的一圈白,低声,以讲和的语气说,“妈说今天爷爷也会在,我们不要闹得不愉快吧。”
否则场面难堪不说,爷爷如果因此而生气,搞得天下大乱就糟了。
商从京看她的手,又徐徐掀起眼睫看上去,看她的脸。
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胸膛的起伏。
堂哥堂嫂知道他们的车到了,已经在主楼台阶上站着迎接他们。
两个人终于下了车。
老陈忍不住去偷瞄商从京的脸色,见还算缓和,这才放下心来。
商从京一手往后伸,方亦秋稍愣了一下,马上紧步走近了牵住。
堂哥堂嫂就在前头站着,他俩又在车里耽搁了一会儿才下来,当然要做出亲密的样子,否则让人揣测他们刚刚在吵架就不好了。
果不其然,堂嫂笑着打趣,“噢哟,在车里磨磨蹭蹭不下来,干什么呢?”
几个人说笑着进入玄关。
商从京带着方亦秋去长辈面前问好,又跟同辈的堂哥堂姐聊几句。商从京的爷爷点名让他们俩在斜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
他老人家从单人沙发上微微倾着身子,问方亦秋,“小方律师,工作还好吧?”
方亦秋端正坐好了微笑道,“都挺好的。”
爷爷点点头,道,“喝茶。”
方亦秋依言捧起茶盏。
爷爷又向商从京的方向略抬抬下巴,对她道,“他性子混,你多管着点。”
她这才顺理成章地偏过脸看向商从京,堂哥正站在沙发后弯身俯下来跟他说话,附耳贴得近,他微微偏过头,听完,唇角慢慢浮上来一丝清淡的笑意,这时候抬眸,眼神跟她撞了个正着。
方亦秋莫名心里一颤。
他的眼神里总好似压着一股攻击性,她有点看不懂。
这时候堂嫂拍拍手,笑道,“有谁想去看看小宝宝呀?保姆说刚刚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