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的头好痛啊,身体要裂开了!”
“停!”
沈鸿远黑著脸打断。
“你能不能装得像一点?”
苏铭的痛苦面具卡在脸上,进退两难。
尷尬。
太尷尬了。
居然抓包了。
他麻溜地从废料堆上滑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沈鸿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周围还在发懵的工人。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
“提前放假休息,大家受惊了,这个月所有人薪资翻倍。”
“现在大家都收拾一下,回家吧!”
整个分拣区先是安静了一瞬。
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老板威武!”
“沈老板牛逼!”
刀疤李捂著断了两根的肋骨,硬是从担架上坐起来竖大拇指。
短髮大姐眼眶红著,一边抹眼泪一边跟著喊。
一群浑身是灰的苦力汉子嗷嗷叫著往外涌。
生怕沈鸿远反悔。
不到一分钟,诺大的分拣区跑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沈鸿远、沈清辞和苏铭三人。
沈清辞收起冷锋唐刀,指骨间最后一丝银芒消退。
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也没有ss级天才的架子。
这位军武大学的高材生,双腿併拢,背脊挺直,极其郑重地对著苏铭鞠了一躬。
“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硬扛那一下,今天会死很多人。”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我叫沈清辞。”
说完,她伸出了右手。
沈清辞在军武大学是出了名的冷。
不是苏铭那种装冷,是真冷。
除了刀和修炼,她对任何人、任何事的態度都是三个字——不需要。
能让她主动伸手的人,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苏铭近距离看著眼前这张脸。
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透著一层细细的绒毛,常年习武带来的英气中。
此刻又破天荒地夹杂了几分属於同龄少女的青春气和女儿態。
苏铭心里直犯嘀咕。
美是真美,就是不知道这姑娘一拳下去,我会不会哭很久。
他清了清嗓子,把双手在洗得发白的校服裤腿上用力搓了两下。
然后伸出右手,优雅且绅士地在沈清辞的指尖上轻轻一碰,隨即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