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蹲下来,放轻声音问:“大爷,您哪儿不舒服?”
老大爷摆了摆手,想说什么,但喘得厉害。
他老伴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他有心脏病,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说胸口闷,我给他吃了药,但不管用……”
赵大宝心里一紧,面上却没露出来。他转头对张根生说:“去广播室,让广播一下找医生,看看车上有没有医务人员。”
张根生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广播室方向跑。
赵大宝又对旁边几个围过来的旅客说:“大家散一散,给大爷留点空气。”
然后他蹲在老大爷旁边,一边观察他的状况,一边跟他说着话,让他尽量放松。
没过一会,广播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现在六号车厢有一位老人身体不适,如果车上有医务工作者,请帮忙到六号车厢……”
广播连着播了两遍,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几个旅客开始往六号车厢这边走。
第一个赶到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朴素,手里还攥着一本医学书,她蹲下来看了看老大爷的脸色,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抬头对赵大宝说:“我是护士,他这像是心绞痛发作,药吃了多久了?”
赵大宝把情况说了一遍,女护士点了点头,让老大爷保持半坐的姿势,又让旁边的人帮忙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
过了一会儿,老大爷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脸色也缓过来一些。
他老伴握着赵大宝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眼泪还没干,但脸上已经有了笑。
赵大宝摆了摆手,说“应该的”,然后站起来,让张根生去给老大爷倒了杯热水。
他还特地要留下那位护士的地址,护士说什么也不愿意,只说是举手之劳。
待到赵大宝说要代表铁路给她单位送一面锦旗表示感谢,护士才留下了地址,主要是京城这边的锦旗风已经吹到了全国各地。
这件事处理完,赵大宝回到乘务室坐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想着当组长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能解决的解决,解决不了可以找列车长,现在得自己先顶上去。
他正琢磨着,刘三炮从车电组那边晃过来,探头看了他一眼:“听说六号车厢那边有事?”
赵大宝简单说了两句,刘三炮听完,拍了拍他肩膀:“行啊组长,处理得挺利索。”
赵大宝白了他一眼:“少贫,车电组交给你的你那线路检查完了?”
刘三炮立刻缩了回去:“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溜了。
不得不溜,本来下午明明可以很悠闲度过的,就因为中午自己犯贱,把赵大宝引荐给了车电组,谁能想到赵大宝现在和车电组混的比自己还熟,赵大宝愣是让车电组的人给刘三炮多安排点活,美其名曰,锻炼年轻人。
这不,下午王组长就给他安排了好多检查线路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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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到站前,赵大宝先去六号车厢看了一眼那位老大爷。
老人靠在座位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正捧着老伴递过来的热水慢慢喝着,看到赵大宝过来,冲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清楚:“小伙子,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