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过去的就过去了。”家入硝子又从前排座椅里探出脑袋,怀里正抱着小惠,“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认清人渣不算失恋,算浴火重生重获自由。”
凉像被戳破气,单手捂住眼睛一下半躺在座椅上,有点死死的:“我们不聊这种话题好不好……总之对不起。”
“对发生的一切都很抱歉。”
谁能想到路边捡的、信誓旦旦担保过的普通人小白脸,扭个头的功夫就在暴打小同事兼老板。
如果她和硝子当时没守在山下等天内理子的选择,高专这一届的高二高一生就都要被阴死在当场。
哦不对。还能独留硝子一人。
东山凉彻底躺平,一动不动。
夏油杰抿抿唇,伸手欲扶她肩。
车内一时安静一瞬。
“哼哼,患难见真情!”五条悟立即大声道。
“我就知道比起那个野男人,还是我这个正牌老板更重要啦。”他强行把凉薅起,勾肩搭背,欠欠比划,“是吧阿斯蒂小姐?”
“我用反转术式满血复活的时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哦,你在哭着求人家不要死呢——”
“……”凉咔一声歪过头,死鱼眼看他,“因为咒术总监部还没有给我盖实习印章,你死了我会很难交代。而且我也没哭。”
五条悟:……
他都忘了阿斯蒂小姐辛辛苦苦兼职打工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拿实习证明。
“你到底得实习多久,怎么还没毕业。不对,你还不如说我没给你结算这个月的工资呢!”五条悟气急败坏,威胁道,“太太,您也不想月工资被砍半吧,这种关键时候要说什么?”
“拜托了老板,请不要那样做,”凉平铺直叙棒读吹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遇到天下第一英明神武、人美心善的小老板,每个月工资都丰厚得令人安心。”
“语气太不诚恳了,重说!”
“这个月的工资早点发,我还有孩子要养。拜托了。”
“不是让你重说工资!”
前排一阵窸窸窣窣,坐在家入硝子怀里的小海胆听到关于自己的话题,奋力从座椅靠背前探出脑袋。
这几日流离转徙,他跟着凉四处乱跑。一会儿横滨,一会儿东京,这下又坐上前往京都的车,却一直没有因为大人混乱的言行而难受哭泣,静静陪着她度过混乱的几日。
东山凉心里一个劲地咕嘟咕嘟冒泡,说不清掺杂着愧疚的各种想法,忍不住趴到前座靠背上,伸手揉揉他毛刺的小脑袋。
小惠眯起眼睛,乖顺地蹭蹭她的掌心。
“这小子听话的时候倒是比那个家伙顺眼。”五条悟凑过来,手贱地掐掐小孩脸蛋。
小惠鼓着脸,直直地瞥他一眼。
夏油杰没吱声,他对小孩没什么意见,但也没多喜欢小孩。
家入硝子掂掂小孩,调侃:“这孩子充当赔偿款还是很够价值的。”
阿斯蒂小姐把小孩带过来时,拥有六眼的同期一打眼就认出此子不凡——长得太像小白脸牛郎所以第一眼被所有人露出嫌弃脸这事暂且不提。
更重要的是,名为伏黑惠的小孩拥有术式。
再精确地说,伏黑惠拥有与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齐名的禅院家十种影法术。
即便除去实习监督期,东山凉满打满算也在咒术圈乾了一年有余,当然听过咒术界御三家的名头。
禅院,作为御三家之一,狂得流传过连五条家都没说过的【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名言。
但禅院家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已近百年未有出现,这时小惠如果回到禅院家。毫无疑问会被视作能与五条悟抗衡的未来支柱,AKA禅院家家主预备役。
东山凉不明觉厉,只是在学生们帮忙厘清这层关系后拳头愈加发痒:
那个混蛋牛郎——
既然出身禅院,战力出类拔萃(相较常人),脸蛋天才就算了身材还火辣,连生的孩子都天赋卓绝,想也不用想就是与五条悟相差无几的大少爷出身。
明明有钱,明明是少爷,居然腆着脸装小白脸碰瓷?
他到底想从她身上薅到什么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