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恬莜坐在木凳上,为自己捶肩膀解乏,她往旁边一瞥,不经意间看到章立站在药桶附近,偷偷摸摸的忙活着什么。
身为特工的郑恬莜不禁皱了皱眉,这可是身关整个百兴镇性命的解药,容不得半点马虎。
哪怕他是赵初阳的贴身侍卫,她也不会百分百的信任。
她闪身来到了章立的背后,背着手抽出袖间的匕首,沉声道:“你在干什么?”
闻声,章立身子一怔,尴尬转身,“郑……郑姑娘。”
郑恬莜低眸一看发现他正拿着一碗解药,好像也没干什么事情。
她又不着痕迹地将匕首收了回去,一双好看的秀眉皱了起来,冷冷开口,“你也感染瘟疫了?”
“没有,没有,郑姑娘误会了,我好着呢。”章立连忙摆摆手解释着。
“那你盛这碗解药是给谁的?”她继续追问。
看来这下是瞒不住了。
只见章立满脸为难地闭眸,接着又睁开,艰难开口,“这……是……是给我家王爷的。”
“什么?”郑恬莜猛然吃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家王爷早就离开了吗?”
章立无奈叹了一口气,低头说道:“王爷他三日前感染上了瘟疫,却不让我给你说,还让我把他锁在客栈里。而且,他知道瘟疫已经治不好了,便……便让属下送你离开。”
“这个赵初阳……”郑恬莜的心猛地一沉,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在她的心口,让她一时间喘不上气来。
良久,她接过章立手中的那碗药,略有些急色地询问他,“他现在在哪呢?”
“王爷就在客栈房间里。”
郑恬莜穿着防护服,“嘎吱”一声推门而入,恰巧里面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声。
赵初阳紧闭着双眸,大手紧抓着胸前的被褥,“章立,咳咳……让你的事情办好了吗?她是不是已经离开客栈了?”
“没有,我还在。”
一听见她声音,榻上的男人猛然睁开眼睛,眸光不断流转,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不是让章立……咳咳,不要告诉你吗?”
“赵初阳,你真是蠢死了!”郑恬莜将药碗放在桌案上,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我……”赵初阳被说的哑口无言,他还是第一次被骂“蠢”字,却也没力气再去怼她了。
心中忍不住腹诽:这个章立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回来定要好好罚他。
见她越走越近,赵初阳用胳膊撑起上半身,勒令她,“你别过来,小心也染上瘟疫。”
郑恬莜又怎么会听他的,脚下一点也不停,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半坐在榻上,没好气地开口。
“你知不知道这病越拖越难治,要不是我发现了章立偷偷盛药,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到底为何不愿让章立告诉我?”
“怕你担心,怕你也让染上这病……”赵初阳的黑眸里第一次有了柔意,不愿再去看她,怕被她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