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间能力傍身,翻墙越户如入无人之境,既不伤一砖一瓦,又快准稳当。
换作丁小七?光是撬锁就能折腾半小时,进去后指不定连地板都得拆两块才能找线索。
此时刚过十一点。
整条街静得只剩风声,偶有黄包车疾驰而过,捲起几片枯叶;偶尔一辆甲壳虫轿车掠过,尾灯拉出两道红痕。寻常百姓早熄灯躺平,稍有点家底的,也搂著媳妇在被窝里忙活造人大事。
路灯是老式的,几十米一根,昏黄光晕在雾气里晕开,勉强照见脚前三尺,正是干点“特殊营生”的绝佳时辰。
咳,准確说是——搞革命工作!
丁小七依令挪到门边,挡住视线。
李文国伸手覆住门锁,心念一动,整把铜锁连同门扣一起消失不见。
他轻轻推开木门,再將锁原封不动復位。
这事关生死的秘密,连最信得过的丁小七也不能知情。
进门后,他从空间取出一把短管驳壳枪和一支铝壳手电,先摸黑扫视一圈,確认无人。
虽说九成把握没人,但谨慎从不吃亏。
环顾四周,照相馆格局简单:大厅里就几张桌椅、一只樟木柜,其余全是照片、相框、显影液瓶罐之类。他挨个敲墙、跺地、掀地毯,连窗框夹层都没放过。所有遮挡物全暂收空间,等验完再原样摆回。
接著转向暗房——洗片用的小隔间。
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霉味都浓了几分。
手电一打,光柱刺破黑暗,水槽、托盘、药水瓶清晰浮现。
房间逼仄,除了一张带排水槽的水桌,唯有一只贴墙立著的老式铁皮柜。
李文国反覆查验后,將柜子收入空间,隨即用指节叩击墙面。
“咚、咚、咚!”
声音清脆利落,和其他地方沉闷的迴响截然不同——像敲在空心板上。
“呵,果然藏了猫腻。”
他凑近细照,果然在墙皮接缝处发现一道细如髮丝的划痕,勾勒出约半米见方的隱形门框。
“藏得够深,可惜瞒不过我。”
“嘿嘿!!!”
暗格左侧墙缝里嵌著个米粒大的孔洞。李文国从隨身空间摸出一把细长螺丝刀,轻轻一捅,再往右一旋——咔噠!整块砖墙应声弹开。
“倒要瞧瞧,你捂著什么宝贝?”
李文国指尖微热,心口扑通直跳,像撬开了別人最隱秘的命门。
头一眼撞见的,是台老式电台,旁边压著本蓝皮硬壳密码本。
“哟呵!这鱼可不小啊!”
对特务来说,世上最烫手、也最值钱的玩意儿,非密码本莫属。
它就是敌方情报的钥匙孔——撬开了,就能听见对方心跳,看清布防虚实,掐准命脉反手一击,叫他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分量有多重?不用多讲,懂的都懂。
再往下翻,还有几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李文国抖开一看,全是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