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接下令牌,便再无退路,必须去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并且将自己彻底绑在妖廷的战车之上,成为对抗巫族最显眼的靶子。
“至于白泽、九凤、毕方、鸾鸟、青鸟等瑞兽灵禽,”君欲渊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她们天赋独特,容貌气质亦是不凡。朕会另派分身前去‘招揽’,纳入妖廷后宫,根据其能力分配职司,或为妃嫔,或掌司职。此等佳丽,不宜沾染战场血腥。”
伏羲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听明白了,妖皇这是要将所有强大的、美丽的雌性生灵都收入后宫,而将所有危险的、丑陋的、雄性的力量都丢给他去整合,去当炮灰!
这是赤裸裸的利用,更是对他这个“外人”最彻底的安排。
“待到你整合大军,与巫族开战,”君欲渊继续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你需身先士卒,统领大军与巫族血战。此战,关乎气运,必有牺牲。而你,伏羲……”
君欲渊的目光变得幽深,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你命中当有此一劫。于大战之中‘陨落’,真灵入轮回,乃是天道定数,亦是……你新生之始。”
“陨落?轮回?”伏羲脸色瞬间惨白,即便是以他的修为和心性,听到自己注定要“战死”,也难掩惊骇。
“不必惊慌。”君欲渊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届时,朕会安排女娲,或者朕亲自出手,护住你真灵,并为你重塑转世之身。朕觉得,你与女娲兄妹情深,来世若能同为姐妹,相伴于朕左右,岂不美哉?届时,朕会钦点你,成为新生人族的第一任‘女’人皇,享无边气运与功德。”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伏羲脑海中炸响!
战死?
转世?
变成女人?
成为人皇?
这一连串的信息冲击,让他心神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向君欲渊身侧的女娲,只见女娲此刻也睁大了美眸,眼中充满了震惊,但很快,那震惊又化为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悲伤、不忍,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于“姐妹相伴”未来的茫然期待。
“妖皇陛下……此言当真?”伏羲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挣扎与质疑。
“朕,言出法随。”君欲渊缓缓站起,混沌帝袍无风自动,浩瀚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伏羲,这是朕给你的路,也是你唯一的路。要么,接下此令,去为妖廷,也为你的‘未来’拼杀出一条血路;要么……”
君欲渊没有说完,但那股骤然增强、几乎要将伏羲灵魂碾碎的恐怖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冰冷的杀意,如同最锋利的刀子,抵在了他的咽喉。
伏羲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所有的挣扎、不甘、愤怒与恐惧,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与认命。
他缓缓伸出双手,捧住了那枚悬浮的混沌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沉重,那其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让他心惊肉跳。
“伏羲……领旨。”他低下头,声音艰涩,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必不负陛下所托,整合万兽,征伐巫族!”
“很好。”君欲渊满意地点点头,威压稍稍收敛,“去吧。即刻动身。妖廷资源,你可调用。朕,期待你的捷报。”
伏羲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躬身一礼,然后紧紧握着那枚混沌令牌,转身,大步走出了娲皇宫。
他的背影,在殿外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萧索,却又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
看着伏羲离去,君欲渊重新坐回宝座,将神情复杂、欲言又止的女娲重新揽入怀中。
“夫君……兄长他……”女娲仰起俏脸,美眸中水光盈盈。
“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机缘。”君欲渊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放心,朕不会让他真的形神俱灭。待他转世为女身,你们姐妹便可长久相伴了。”
女娲闻言,娇躯微微一颤,最终将臻首埋入君欲渊怀中,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她已彻底臣服,对他的安排,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与此同时,君欲渊心念微动。
妖廷太阳宫深处,一道与君欲渊一模一样、气息却更加柔和缱绻、眼中流转着情欲光芒的分身,悄然凝聚。
这道分身拥有他本尊五成的实力,且专为“征服”与“安抚”而生。
“去吧。”君欲渊对分身传递意念,“白泽通万物之情,九凤貌美而祥瑞,毕方御火,鸾鸟青鸟皆为神骏灵禽……将她们带来,好生‘劝说’,纳入后宫。若有不从……你知道该怎么做。”
分身嘴角勾起一抹与君欲渊本尊如出一辙的、带着邪魅与征服欲的笑容,微微颔首,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阳宫,向着洪荒各处那些瑞兽灵禽的栖息地而去。
而君欲渊的本尊,则一边把玩着女娲柔滑的蛇尾,一边思索着。
鲲鹏、饕餮、穷奇……这些凶兽,实力强大,但大多丑陋狰狞,公的居多,母的即便有,也多半不符合君欲渊的审美。
正好,让伏羲带着他的分身令牌去处理。
听话的,就当炮灰;不听话的,直接镇压或灭杀。
清理掉这些不稳定因素,也能让洪荒更“干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