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暖流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在她的神魂深处凝成一篇完整而详尽的功法秘籍。
那是《合欢经》——仙帝后宫一切女眷必修的无上双修法门。
经文从基础的纳精炼化之法到高阶的阴阳互通之术,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她脑海里,让她想忘都忘不掉。
她能看懂每一个字的意思,也明白这部功法一旦修炼,就意味着她将永远与眼前这个男人绑定在一起。
她的修为会在每一次与他交合时暴涨,但她的身体、她的神魂,都会逐渐变得离不开他。
“你——你往俺老孙脑子里塞了什么!!什么双修!什么纳精!秃驴你——!”她猛地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尾巴炸成了一个金色毛球,双手捂着脑袋跳开了一步。
帝俊收回手指,微笑着看着她炸毛的模样。
“为师给你的第一套功法。炼了它,准圣巅峰指日可待。到时候你拿着金箍棒再去找如来,就不是被压五百年了,而是——”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而是你压在如来身上,好好出这口恶气。怎么样,徒儿,要不要跟为师走?”
帝俊看着孙悟空那张涨得通红的脸,看着她被胸甲勒出的那道深深乳沟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看着她身后那条金色尾巴炸成毛球还在一甩一甩。
他没有再逼近,只是将那只赤着的脚往后退了半步,脚踝上的金色佛铃在黑色齑粉里拖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发出细碎的脆响。
破烂袈裟从他宽阔的肩头彻底滑落,堆在腰间,露出整个精壮的上身——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块状肌肉,而是真正经历过无数战斗后留下的、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他盘腿坐了下来,就坐在这片被他一个眼神碾碎的五行山废墟上,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宠溺还是期待的东西。
“悟空,”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为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觉得俺老孙齐天大圣,怎么能给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和尚当徒弟?你觉得为师在你嘴里射了一泡精,又给你穿了这么一身羞人的衣服,是在羞辱你?你在想——这秃驴到底安的什么心?”
孙悟空没有说话。
她站在废墟上,朱红长靴的靴底陷进黑色石粉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的帝俊。
但她的耳朵——那对藏在凌乱金发里、被绒毛覆盖的尖耳朵——却在微微颤抖。
他说中了。
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又不敢听了,因为她隐约感觉得到,这个男人接下来的话会让她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碎掉。
“那为师告诉你为什么。”帝俊抬手,拍了拍自己膝盖上沾着的石粉,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的院子里晒太阳。
“因为你齐天大圣的名号,在天庭眼里是个笑话。因为你被压了五百年,你的猴子猴孙被天兵天将屠了不知多少回。因为如来压你的时候,你师父菩提祖师连个屁都没放。因为你脱困之后,除了回花果山继续做你的山大王,你还能去哪?还能做什么?”
他顿了顿,抬起眼,与她的目光在暮色将至的微光中正面撞上。
那双深邃如万古星空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平静到让孙悟空心慌的认真:“而有了为师——你就能突破准圣巅峰,拿着金箍棒打上灵山,把如来从那莲花座上踹下来。你可以把当年嘲笑过你的每一个神仙的脸都踩进土里。你可以让齐天大圣这个名号,从笑话变成让三界都颤抖的恐惧。为师给你这些。为师只要你一句‘师尊’,和——”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讲理的霸道,“和乖乖听话。”
孙悟空的身体僵在原地。
她那双猩红的眼睛瞪着他,瞳孔里有一团火正在疯狂地烧。
那团火里混着五百年的屈辱,混着对力量的渴望,混着对这个男人说不出是恨还是别的什么的复杂情绪。
她的手指攥紧了金箍棒,指节因为用力过头而发白。
她想反驳,想说俺老孙不需要你,想说这不过是你的花言巧语。
但她说不出口——因为他说中了,每一个字都说中了。
五百年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
菩提教她本事,却赶她走。
天庭招她做官,却只给个弼马温。
佛祖压她五百年,说这是慈悲。
只有眼前这个赤着脚、露着肉、满嘴混账话的和尚——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擦掉她额头的泥,在她被神念窥探时挡在她身前,在她挥棒砸他时一动不动地温柔看着她。
然后对她说:为师保护你。
为师替你报仇。
为师给你力量。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堵着一团又热又硬的东西,让她几乎发不出声音。那条一直以来都骄傲地高高翘起的金色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帝俊没有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