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李歷敲开2005房间的门。
“换好了吗?”
姜如沐站在门框里。黑色宽鬆卫衣,灰色工装裤,白色帆布鞋。右肩的绷带被衣领遮住大半,只露出靠近脖颈的一截白纱。
高马尾扎得利索,碎发垂在耳边。素顏。
“去哪?”
“买衣服。”李歷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法赫德的消息截图——晚宴今晚七点,阿布达比皇宫酒店,国王出席。“你行李箱里没礼服。”
“你翻我行李箱了?”
“目测。拉链没拉紧,看到了。”
姜如沐没追究。跟著他往电梯走。
帆船酒店地下车库,一辆哑光黑的大g停在vip车位。
法赫德安排的座驾。防弹玻璃,加厚底盘。
李歷拉开后座车门。
“后座安全。”
姜如沐没动。
“我坐副驾。”
“你坐后面。”
“我晕车。”
“你前天坐救护车顛了四十分钟,下车还跟我討论魷鱼国军事编制。不晕。”
姜如沐偏头。
“今天晕。”
李歷看了她一秒。
把后座车门关了,走过去拉开副驾。
“请。”
司机是酒店安保部的阿拉伯小哥,二十出头,髮际线已经后撤。后视镜里瞄了两人一眼,嘴角抖了抖,没敢吭声。
大g发动,驶出酒店。
车窗外的棕櫚岛主干道空空荡荡。平时堵死的谢赫扎耶德大道,连一辆计程车都看不到。路边长椅上没有一个人。
姜如沐靠在座椅上。
“昨天炸完,整个杜拜都缩了。”
“正常反应。”
“你不正常。”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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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