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姜小姐被送到哪儿,只有我知道。”
迪莉婭的指尖搭在格洛克17的枪管上。
水珠沿著她的手腕滑落,砸在枪口冰冷的金属表面,碎裂开来。
李歷没动。
权衡只在一瞬。
杀了她,线索断了。
不杀她,留著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两害相权取其轻。
李歷手腕翻转,枪收回腰间。
“浴袍在架子上,自己拿。”
他退著走出浴室,头也没回。
迪莉婭盯著他的背影。
水汽蒸腾的浴室里,盪开一声极轻的笑。
两分钟后。
迪莉婭裹著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跟在李歷身后走出210號房间。
沈珏还靠在大g的车轮旁边。
手里那把格洛克17被他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按在胸口。
看到李歷从酒店后门出来,沈珏的眼眶又湿了。
紧接著,他看到了李歷身后跟著一个穿浴袍、头髮湿漉漉的女人。
沈珏脸上的劫后余生瞬间卡壳。
下巴差点脱臼。
“哥……这谁啊?”
“带路的。”
李歷走到黑色路虎卫士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转头看沈珏。
“去前台打酒店座机。报警告诉他们绿洲酒店二楼有节目组的人。”
“然后呢?”
“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蹲著,別乱跑。”
沈珏撑著轮胎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打摆子。
“那姐姐呢?”
“我去找。”
沈珏张了张嘴。
他看看李歷那张被硝烟和血污糊成鬼的脸。
又看看那个从容不迫跨进副驾驶座的浴袍女人。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憋出一句:
“哥,你裤襠没湿吧?”
李歷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