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苏还好么?”
李歷后背僵了一下。
小苏。
苏挽棠。
好个屁。
“分了。”
张桂芳愣住。被子底下瘦得只剩骨架的身体动了动。
“怎么分的?”
“她劈腿。”
李歷回得平淡,三个字,跟报天气预报一样。
张桂芳沉默下来。
乾瘪的嘴唇抿了抿,没显出意外,反倒像卸了块石头。
“……分了好。”
就三个字,没骂苏挽棠,没说“我早就看出来了”,没有任何马后炮。
但李歷听出来了,这三个字里压著至少两年的忍耐。
张桂芳靠回枕头上,偏头看他。
“那你现在……做什么?”
“拍综艺。”李歷琢磨了一下措辞,“就是在电视或者直播平台上……录节目。”
“电视?”张桂芳皱眉,“你不是学建筑的吗?”
“建筑也干,综艺算副业。赚得多一点。”
“多一点是多少?”
李歷决定不报具体数字。
就算有国家补助,这个女人也需要额外花钱每年供了三百多个孩子上学。
自己连件新衣服都捨不得买,要是跟她说卡里有六百多万,她能当场把留置针拔了跳起来打人,质问他从哪儿来的。
“够给你治病的。”
张桂芳的手指在被子上动了动。
“多少钱?”
“您別操心钱的事——”
“我问你多少钱。”
李歷看了她一眼。
生病归生病,脾气一点没缩水。
“华西那边,手术加化疗,保守五十万起步。”
病房里静下来。
张桂芳慢慢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全是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