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沿着古道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左边官道平坦,右边小路杂草丛生。
楚饮酒一拍大腿:“走右边,近,能省半天脚程。”
苏灵溪斜他一眼:“你确定?”
“我楚饮酒走南闯北二十年,还能认错?”他大步往右拐。
然后他们走了三天冤枉路。
第一天楚饮酒说“快了”,第二天开始挠头,第三天连他自己都不说话了,闷头在前面走,时不时看看树上的苔藓,换个方向继续走。
苏灵溪蹲在石头上,托着腮笑:“饮酒大叔,这‘江湖活地图’是自个儿封的吧?”
“少废话。”
“我看该叫‘江湖活迷宫’。”
楚饮酒瞪她:“南疆的路本来就绕,我上次来是五年前——”
“五年前的路您还记得?”苏灵溪眨眨眼。
云疏笑着插到中间:“先歇歇,白芷,血灵芝长在什么地方?”
白芷正蹲在路边采药,闻言抬头:“瘴气林里,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处。按理说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该到了,但这条路……好像不对。”
楚饮酒的脸涨红了。
苏灵溪笑得弯下腰。
最后还是谢寒刃带的路。他什么也没说,走到最前面,用剑鞘拨开落叶,露出一条被杂草盖住的小径。
楚饮酒愣住:“这路我怎么没看见?”
谢寒刃没理他,顺着小径走了下去。
小径比想象中好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林子渐疏,前方隐约一片开阔地。
苏灵溪刚想欢呼,忽然停住脚步。
路中间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大汉扛着把缺了口的大刀。
“山匪。”苏灵溪小声说,“真山匪,不是上回那种假货。”
谢寒刃手按上剑柄,往前迈了一步。
“等等。”云疏拦住他,“先问问他们要什么。”
大汉已经开口:“此路是我开——”
“留下买路财。”楚饮酒接得顺溜,摸出酒壶喝了一口,“兄弟,这词儿我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大汉愣了愣。
云疏上前拱了拱手:“这位大哥,我们只是路过,去南疆采药。身上没什么银两,只有干粮和药材。”
大汉冷笑一声,身后一个瘦小山匪却拉他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云疏注意到那人一直在看白芷的药篓。
“你们村子里有人病了?”云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