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要说回来,今天,谁的装束都比平常靓丽百倍。也许是平时看惯了穿校服的样子,谁都没想到自己日常看惯的同学朋友原来都是那么漂亮、英俊,楚楚动人,动感十足。
大家七手八脚地一起铺开塑料布,堆上食物,把收录机开得震天响,和着迪斯科音乐急不可待地先扭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四周就围满了各种各样的游客,有些喜欢凑热闹的游客也搞不清这里到底在干什么,听到音乐,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起加入到蹦迪的行列中来。
没有任何仪式,就因为这种特殊的气氛,樱子的生日PARTY以非正式的方式开始了,而且参与者有一多半是毫不相干的过路人。樱子异常兴奋和得意,PARTY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得多。
PARTY的主角当然是樱子。其实,就算不是她的生日PARTY,主角也仍然会是她,这是自然公认的。因为无论是她的活跃程度,她的装束,她亭亭玉立的魔鬼身材,还是她夸张扭动舞姿,都当仁不让地成了这个露天迪斯科PARTY的女皇。大家自然而然地像众星捧月般地把她围在中央,这更激发了樱子的表现欲望,她的蹦迪花样不断翻新,令人眼花缭乱,把平时躲在小闺房里悄悄研习的拿手绝活都亮了出来。
真的过瘾!真的疯狂!樱子满足得手舞足蹈,神采飞扬。不过,兴奋之余,她心里还是有点心神不定,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东张西望,两眼不停地顾盼着广场四周。好在她不停地扭动掩饰了她的不安,没人注意到她表情上的细微变化。
为什么?因为九点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了,毕罗天的身影还没有出现。是他买蛋糕耽搁了?还是他真的不来了?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樱子开始后悔早上打电话时不该不给他一点余地,要是他真的因为一早买不到蛋糕,不好意思空手来呢?就因为这个不来了?你也太傻了吧?只要你来,哪怕空手来,也是给我一个面子啊,我也够高兴了,有没有蛋糕是无所谓的嘛。这会儿,樱子的期望已经降低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樱子的不安也在一寸一寸地成长,她心里各种古怪的念头也越来越多。终于,不安超过了兴奋,她已经没有兴致跳舞了,找了个借口停下来休息。
一停下舞步,她的不安又陡然增长了许多,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刚才灿烂的笑脸明显开始拉长,两眼仍在不停地张望。
见她这个样子,大家的情绪仿佛也受到感染,一个个都停下了扭动的身体。
蓝梦儿最先注意到樱子脸上的变化,她悄悄走到樱子身边,搂着樱子的肩问道:“樱子,你怎么了?”
樱子嘴上说着,“没什么,没什么。”心里却被蓝梦儿这么一问,感到更加委屈了,喉咙口一哽,就把哭腔给带了出来。
“到底怎么啦?今天是你的十七岁生日,可不能有委屈啊,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蓝梦儿用长者的口吻,说得肯定有力。
本来就难以自持的樱子这下真的控制不住了,干脆趴在蓝梦儿肩上呜呜起来,泪水一下子打湿了蓝梦儿的上衣。
大家被樱子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惊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哭了大约有两分钟,樱子感觉痛楚释放了大半,才渐渐停下哭泣。蓝梦儿赶紧说道:“你还没说是怎么回事呢,你哭够了,我们大家可难受死了。”
樱子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眼睛,说话声轻得像蚊子叫,“毕哥到现在还没来。”
“就为这事?”蓝梦儿还是听清了樱子的声音,但对她为这么点事而大动干戈感到吃惊不已。
樱子瞪大双眼,望着蓝梦儿,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不可以吗?这事还小啊?
“不来就算了,什么大不了的,有我们那么多人呢。”蓝梦儿随口说道。
樱子急了,声音放大了好几倍,“我要他来嘛!我还要他送生日蛋糕的。”
这下蓝梦儿有点后悔刚才自己说错了话,显然,毕罗天在樱子心目中的地位是别人无法替代的。可是,这该怎么劝她呢?蓝梦儿自己也没有经验。
懵了一会,蓝梦儿找到了话,“你对他有信心吗?”
樱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有的,我有的!”后面半句,她已经说得很肯定了。
“既然有信心,就不要急,他一定会来的,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蓝梦儿总算找到了安慰的话,好像还很有说服力。意犹未尽,或者她自己对自己的话并没什么信心,就又补了一句,“要是他真的不来,说明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等。”这样,她的话总算没有漏洞了。
不管蓝梦儿的话有没有道理,反正樱子真的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