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他们一样,在拼命。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土台之上。
饮雪转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二哥?!”
郎天杰飞纵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的战甲上多了几道崭新的裂痕,肩头的护甲已经碎裂,露出里面血染的衣袍。
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依旧锐利。
“又有什么变故吗?”饮雪的声音有些发紧。
郎天杰走上前,甩了甩手上的尘土。
那双手上满是血痕,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污迹。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方向,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又苦又涩:
“父王他们……又被彻底缠住了。阵线,又在后移。”
绝望的情绪,突然从心底悄悄地爬出来。
饮雪咽了口唾液,将一切不利于自己判断的情绪全部压下。
她不能慌,不能怕,不能流露出任何软弱。
她是公主,是指挥官,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她倒下,这里的人都会倒下。
“二哥,你继续动员大家。那里——”
饮雪伸手指向阵地之中那几处关键的地点。
那些地方位于阵纹的边缘,距离中心最远,灵能覆盖最薄弱。一旦敌人突破,那里就是首当其冲的缺口。
“——我的灵能无法完全覆盖……”
她顿了顿,良心有些难安。那些地方,将是最危险的位置。
让普通百姓去守那里,无异于把他们送上断头台。
“……所以,那里要更多的人手去组织防御。”
郎天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脑子里与那个战略防御构思进行了比对和分析。
然后,他恨恨地搓着手,几乎将手心搓出血来。
“我的公主殿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惨然的笑意,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已经没有人手可供调用了!”
“什么?!”饮雪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刺入掌心,渗出鲜血,“你再去百姓的避难处动员看看!这里一定要守住,否则——”
“否则洞穿了这里,我们狼灵国的大好河山,就拱手让人了!呵呵!”郎天杰打断了她的话,惨然笑道。
饮雪沉默了。
若不是到了这万分凶险的境地,她也不会出此下策——让手无寸铁的百姓来守护阵地。
这是她身为公主的耻辱,也是她身为统帅的无奈。
“除了妇孺,从十二岁到八十二岁的人,已经全部投入战斗了!”
郎天杰的声音痛彻心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除了百姓之外,还有那些还能动的伤员,英治医馆的医护人员,郡府上下的官员、家丁……所有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