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云烁。
想起那个用牙印铭记他的女人,
想起她问“为什么要有这样的铁律”时眼中的不甘,
想起她说“你让我恨你,你成功了”时声音里的颤抖。
心头有刺,他硬着头皮应是。
饮雪依旧没有生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据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枫怜月在临死之前,向你表白了她的情意?”
褚英传的身体猛地一颤。
枫怜月。
这个名字,每次提起,都像一把刀,剜在他心上。
他想起她说“如果有来生”时眼中的释然,
想起馨馨说“她爱你,你不敢爱她”时的声音,
想起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上,最后浮现出的那丝淡淡的笑意。
他咬住嘴唇,用力点头。
“……是。”
四个问题。
四个女人。
四个……都有亏欠。
屋内安静得可怕。
灵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摇曳,将饮雪脸上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褚英传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到让人心碎的东西。
“那三个爱上你的女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数一件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一个失踪,一个无法厮守,一个已经死去。”
她顿了顿。
“无法跟你厮守的云烁,与你相处的时间最短。”
“失踪的池芸芸,刚嫁给你就与你分隔两地。”
“已经死掉的枫怜月,认识了你大半年,连一句真话都没来得及说。”
褚英传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是他无法反驳、无法辩解、无法弥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