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他地图?”符灵转过头,看着儿子。
符云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符灵走回厅里,在主位坐下。椅子是紫檀木的,扶手被磨得油光水滑。
“云儿,你记住。”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在权力的游戏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顿了顿。
“现在,他需要地图。我需要时间。”
“时间?”
“郎王的身体还能撑几年?太子的翅膀还够不够硬?这场仗还要打多久?馨馨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辛霸会不会卷土重来?”
符灵的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一下。
“这些都是变数。变数越多,越需要时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等他把云豹的事办完,等仗打完,等尘埃落定——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较量。”
符云沉默了片刻。
“那周泉的事……”
符灵的眼神变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像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荡开,然后消失。
然后恢复如常。
“周泉已经死了。”他说,“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顿了顿。
“去传令给边关守将,让他们给褚英传放行。不要刁难,不要拖延。”
“是。”
“还有——”符灵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把关文和……看紧了。别让他在这时候出差错。”
符云抬头看了父亲一眼。
符灵没看他。
他只是看着院子里的阳光,看着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
老槐树是三十年前种的。
种树那年,周泉刚嫁给褚百雄。
那年他四十岁,已经是镇国公。
他在府里种了棵槐树,然后对谁都没提起过为什么。
五、马车上
褚英传回到马车时,谷烟穗还没睡。
她坐在车厢里,膝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捧着杯热茶。茶已经不热了,但她还是捧着,像是在取暖。
“大人脸色不好。”她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