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英传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无怨和无悔都看出了他的吃力。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灵核深处的疼痛还没有消退。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
他抬起右手,抓住衣领。
然后——
撕拉——
他将上身的衣服扯了下来。
矿坑里的灵能光珠照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无怨和无悔同时闭上了眼睛——不是不忍看,是不敢看。
因为那个胸膛上,布满了伤痕。
刀伤、剑伤、爪痕、烧伤……密密麻麻,像一张用伤疤织成的地图。
但汤镇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伤疤上。
他落在褚英传心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烙印。
不是伤疤。
是烙上去的。
金色的、燃烧着的、像一头正在咆哮的狮子的烙印。
焰天炽的烙印。
狮灵族祖灵神亲手烙下的印记。
汤镇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呼吸停止了。
他的身体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砂纸在石板上摩擦。
“狮灵族的……命运烙印……”
褚英传站在他面前,赤裸着上身,胸膛上那个金色的狮子烙印在灵能光珠的照射下,散发着微弱却炽烈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灵能。
是烙印本身在燃烧。
“没错!这个正是狮灵种的祖灵神焰天炽显圣之后,亲手为我烙上的,命运之印!”
汤镇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这烙印有什么用处?难道……它能让你进入岗索神庙……窃取他们的祖源之力吗?”
褚英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看着汤镇的眼睛:“不。它能让我——调用狮灵祖源的力量。”
汤镇的嘴唇在颤抖:“如何做到?”
“这,就是我的私人秘密了!”褚英传故意卖了个关子:“焰天炽早已把它的那份力量,埋在了我的灵核深处。它选择这么做,就是让我有机会,可以调用狮灵族的祖源之力。”
汤镇难以至信地看着褚英传——在他的灰白色眼睛里,映着那个金色的狮子烙印,映着褚英传那张苍白的、疲惫的、却无比坚定的脸。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疯子。
这个人,是一名深不可测的——大胆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