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的爪子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指间的泥土被碾成细末,在晨光中簌簌落下。
她想撕碎眼前这个人,想把他按在地上,用利爪刺穿他的灵核,就像他刺穿她的灵核一样。
但她做不到。
灵核在抗议,琥珀色的光芒在阻止她,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映出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
他救了你,他救了你的命,你欠他的。
欠他的。
光凝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想骂,想吼,想说“我宁愿死在岗索神庙也不欠你这条命”,
但话到嘴边,却被胸腔中那股苦涩的、发酸的东西顶住了。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疲惫的、连站直都费力的脸,看着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那些新生的粉嫩皮肉,看着他胸口的狮子烙印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光芒。
“你……为什么?”
褚英传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枫怜月。”
光凝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深深疲惫和自嘲的笑。“又是她。”
“一直都是她。”褚英传的声音很轻,“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我还给你。”
“还给我?”光凝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琥珀色光芒,
“你把我的灵核封住了,把我绑在这里,把我的命握在你的手里——这叫还?”
“不叫。”褚英传承认,“这叫借。你的命是我借来的。等我把欠她的债还清了,我会还给你。”
光凝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想怎么还?”
“用这场战争。”褚英传看着光凝的眼睛,“等我打赢了这场仗,解除了狮灵族的威胁,我会放你回去。”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
光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你不想死。”
褚英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判决书,“你刚才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进攻,不是逃跑。
说明你想活下去。只要想活下去,你就会听我说完。”
光凝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琥珀色光芒,看着那些缠绕在四肢上的灵能锁链,看着自己那双被束缚的爪子。
“你知道焰鸣会怎样吗?”
“他会发疯。”褚英传说,“我已经在等他了。”
光凝冷冷道:“若是他真的来了,你会死无葬身之地。”